调中有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东方式的含蓄婉转,那是一种流动的、不规则的、充满留白的美。
恍惚间想起前些日子读到过的,卫礼贤翻译的中国典籍:“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棕发男人嘴角牵起一抹笑,叁分了然,两分怅然,五分释然。
下午的画面猝不及防闯入脑海,她的裙摆在烛火中荡开,像银币在触及不到处微微反光。
他抿了一口酒,单宁的涩感从舌根爬上来,水晶杯杯沿映着远处军营的灯火,在玻璃里碎成金色光斑。
忽然觉得今晚其实很完美。
没有更好的词了。“好”太单薄,“美”太轻浮,“幸福”太离谱。只有“完美”能形容这一刻的宁静。像托马斯·曼小说里的角色,一个圣诞夜独自旅行的绅士,心里漫着几分酸涩,却选择把这点酸涩酿成某种美学的距离。
他不是被遗落在幸福之外的人,只是主动选择与幸福保持距离。
水晶酒杯被轻轻端起来,对着远处军营的灯火碰了一下空气。
“圣诞快乐,狐狸。”
停顿了一下。
“圣诞快乐,小兔。”
棕发男人换上睡衣,躺进那张不太柔软的床,微阖着眼帘。
明天可以去看看温泉开门了没有,如果还没开,就去教堂后面那家面包店买黑面包。听经理说那家面包店用的是战前的老酵母,烤出来的面包有股很特别的酸味。
他不是在留恋这座城市,他只是需要一份早餐。狐狸不会承认自己想在亚琛多待几天,但他有的是时间。
—————
圣诞夜,武装党卫军警卫旗队师驻地礼堂。
伊谢尔伦:
没事的,狐狸,战后还有更多的苦日子在等着你,想不将就都难。至少这个圣诞节,你还有可以回味的小兔的婚礼。但说一千道一万,她也不会是你那朵花,不管你唱多少遍《费加罗的婚礼》,也再也做不成她的情郎,爱神不会给你安慰,寻觅不了那美妙时光,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你这个不懂爱不敢说爱的胆小鬼,看到了她的紧张又如何?无名指上是狮子和小兔的订婚戒、结婚戒指,没有你可以留下痕迹的空间,除了你的部下和酒店老板,无人得知你的到来(狮子就算知道,暂时也不会在意,谁让你战斗力太弱了)
来都来了,世界通用最强大的自欺欺人公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看狐狸你是贼心不死,真的只是舔舐伤口而不是伺机而动,想看狮子落败自己好趁火打劫?小心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狮子一把火烧了你的山洞,到那时候就不是有灰的问题了。你也只是看到了你想象中的小兔,真惹了她,也会攻守易形,用门牙狠狠咬住狐狸的大尾巴。我一直不赞同if线小兔和狐狸的可能,狐狸所谓的深情,也不妨碍四处留情,非弱水叁千只取一瓢。看在圣诞夜的份上暂时不狠狠骂你,账都记着,日后再算。
圣诞快乐≈ap;结婚快乐,亲爱的小兔与狮子(?????????)
ckyshy:
自欺欺人的狐狸兄,你真是爱的深沉!白大褂的纽扣都快要摩挲掉一层喽!你可不就是为兔痴狂的疯子,主业已被抛到脑后,收集小兔情报才是首要,柏林人人危急只有你不急,还要向知道你一切秘密但憋着不说的副官撒谎,亲爱的奥托一旦碰到小兔的事就iq值骤降啧啧到这地步了内心如此煎熬,都不肯承认,不,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穿越半个德国不请自来,“我只是顺路来泡温泉参观教堂的”瞧瞧,真是拧巴地让人心酸!完全放不下,心里眼里都是她。起初在华沙时,对小兔还是好奇和随意,止步于“朋友妻不可欺”,还让她去观刑,但后续这份感情增长得这么快,如果不是对小兔初见钟情都说不通,应该还带着对克莱恩的不服气,看见他露出的吻痕对小兔产生更浓厚的兴趣,越了解越喜欢,越接触越痴迷,24小时不分时间地点的偷窥,躺过她的床,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真是克莱恩直接拔枪击毙的程度(≈gt;﹏≈lt;)
可惜狐狸是个不会爱人的家伙,感情没有如果,就算在赫尔曼之前认识小兔你也留不住她,生父基因里的影响伴随终身,即使父职完全缺失,他还是变成了跟父亲一样到处留情不负责任的人,你给不了小兔幸福o(︶︿︶)o
在教堂外踌躇这么久,是想再看她最后一眼?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哼哼
喵喵:
狐狸:开铁皮罐头人的审美、实用、坚固、经得起折腾(嘴硬吧啦吧啦嫌弃,实际被美到想抢婚)
德牧:好脱就行,洞房花烛夜,勿cue,不要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揍你(-"-怒)。
小兔:lookyeyes!真的不好看吗(?????????)
狐狸: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怕我忍不住(′???)σ
德牧:宝宝别理酸狐狸,不用看也知道你最美,穿什么都美,不穿最美( ̄3)(e ̄)
小兔:你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