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主峰议事结束。
兰泊风把谢久白叫去主峰下的百里莲池。
亭中石刻棋盘对角放着黑白二子,兰泊风执棋而落,“议事刚开始那会儿,你去殿外干什么。”
他看向对面的人。
三百年闭关,谢久白的气息变了很多,他从前只是淡漠寡言,现在像是一片无声落下的霜花,冰冷寂然。
喻连十九岁后踪迹全无的那几年,谢久白给他的感觉像是一把弦绷紧的琴。
三百多年前沧山大战,这把琴上紧绷的弦全数断了,琴弦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把空荡荡的无人能奏响的琴。
谢久白:“没什么。”
兰泊风也只是随口一问,转而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关了。不过,既然已经出关,就别再回你那冷冰冰的冰窟窿了。”
“尉迟临川明日回帝川,各仙门会派精锐弟子去丰元州,修仙界也有很多人都去了哪儿探查地动缘由。我这几天眼皮总是跳,心也总是悬着,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你跟着去压阵吧,免得出意外。”
谢久白:“过几天,我会去的。”
兰泊风上一颗棋子下了半天了,谢久白连棋子都没摸。
显然兰泊风也不是要下棋的意思,自己又捡了几颗棋子,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为何是过几天。”
“等清渠修好,我再离开。”
兰泊风一愣:“清渠……还能修好?”
当年喻连为了给外面送消息,亲手废了自己的本命武器清渠,毁了它初生的灵智,一把极品灵器就此毁坏。
谢久白:“嗯。只是刚修复的竹身还有些脆弱。”
裴山越寻到他们,先是拱手:“谢师叔。师父。”他把一张印刻了符文的符纸放在桌上,“师父,我遣人去问了庸道友为何没来,他说他去时议事已经开始了,怕打扰大家,便没有进去。”
“他也太客气了。”
兰泊风知道庸不染本名叫连著水,也知道他跟柏历帆的关系。
但庸不染说他行走在外并不想跟太多人透露本名,所以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叫他庸道友。
他指尖点点那张纸:“这是?”
裴山越:“这是庸道友转交给我的符文,说是用灵力和一点灼阳火描刻上面的纹路,可以激活符文,克制地煞之气。”
谢久白拿过桌上的符文纸,纸上咒纹精炼简洁,一笔绘就。只是力道软绵虚泛,绘符之人身体应该很不好,整体看似稳健,实则提笔落笔都没有力气。
兰泊风:“看出什么了。”
谢久白:“世上并无用灵力和灼阳火一起激活的符文。应当是此人自创出来的,你们说的人,符文造诣很高。”没有几十年上百年钻研的功夫,绘制不出来。
他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才交还给了裴山越。
兰泊风:“你拿去试验一番,看看效果如何。”
裴山越应下。
师父倒是蛮关注那位贵客的,见他没来参会,还特意让他叫人去问问,问完了还要来回禀。
“那是个挺合我眼缘的年轻人,也挺有意思的。”兰泊风笑道,“你要见见吗?”
谢久白不感兴趣:“不必了。尉迟临川是怎么回事,他的气息很不对。”
兰泊风顿了下,“他啊……”
-
孤渺峰。
冰封玉台上,一截三尺半长的青竹忽然动了动。
它从台子上下来,虚弱的滚了两圈,身上青光闪烁,竟避开了洞府外的屏障,直接闪了出去。
青竹长棍跌跌撞撞飞了一截,啪叽摔在了地上,半晌后,它一几一几的往前蛄蛹。
蛄蛹了片刻,似乎是攒够了力气,又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柏历帆正在丹峰后山吭哧吭哧的扫洒。
青石板缝隙里有的是灵草,有的是杂草,需得仔细分辨。
这活儿不算辛苦,往常他接这种扫洒任务,是想攒点灵石给家里,现在家里不缺他这点灵石,他是来给其他同门帮忙的。
反正养伤也是闲着。
正干着呢,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后脑勺上,险些将他砸晕过去。
柏历帆捂着头缓了缓,指着天空骂道:“谁御剑飞行往下丢东西了?!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下面有人的!”
他四下一扫,把砸他脑袋的东西捡起来。
居然是一截竹子。
“气死我了,告诉我扔你的是谁,说话!”他哐哐把竹子往地上摔了一顿。
也不知摔了几下,柏历帆越摔越顺手,最后莫名其妙停了,掂了掂这青竹,手感还挺好的。
旋即他嘀咕道:“手感好也没用。我要把你砍成一节一节的,给我师父做竹筒粽子。”
他今天也干的差不多了,便扬声对着远处的同门道:“我先饭堂弄点吃的!”
柏历帆行动力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