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没多言语,径直往巷子里走,看样子是要去开门。
唐遇怀则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抬手引路:“郎君、夫郎,咱们先看这两座院子,要是不合心意,我再带你们去看别的。”
第一座院子在巷子口第二家,青砖瓦房看着有些年头了,朱漆大门斑驳掉色,廊柱在风吹日晒下裂了细纹,连漆皮都卷了边。
推开院门往里走,院子倒还算规整,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就是积了层厚灰,砖缝里还钻出不少杂草。
窗纸都有破损,墙角和屋檐下挂着不少蛛网,一看就是许久没人打理。
叶春和崔景明挨个房间查看,屋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两个破损的柜子和几把断了腿的椅子,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这房子也太萧条了,不光是久无人住,更是久无人管。
叶春轻轻收起扇子,生怕动作大了扬起满室灰尘,问道:“这院子多久没住过人了?”
唐遇怀抬手拍了拍额头,面露难色:“这……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等会儿让我飞哥跟您细说,他清楚这些。”
崔景明看着满院的灰尘和杂草,不禁皱起了眉。要是让春儿和阿喜两个人来收拾,单是清扫、修补窗纸就得五天,还得跑出去挑家具,这么热的天,实在折腾人。
他悄悄握住叶春的手腕,温声说道:“先去看看另一家吧。”
叶春抬手拍掉他肩头沾的灰尘,点了点头:“也好,去看看下一个。”
唐遇怀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听了崔景明的话,赶紧指向另一条巷子:“二位这边请!另一家在隔壁巷子里,离得不远。那院子比这家新,平时也有人打理,就是…… 租金要贵些。”
叶春和崔景明跟着他走,顺口问道:“有多贵?”
唐遇怀早已悄悄打量过他们的衣着,料子鲜亮却不算华贵,比起府城的富户还差着一截,便如实说道:“咱们刚看的那座,每月六两租金,等会儿去的这座,每月要十五两。”
十五两?
叶春想起康平县西的铺子,前铺后坊一个月租金也才十五两,这不过是座一进院,竟敢要这么高的价。
他倒要看看,这房子到底好在哪里。
唐遇怀见他没接话,以为是被价格吓住了,连忙补充:“夫郎您别着急,那院子里家具一应俱全,连被褥都有新的,一直有人打扫,今天租下,当即就能住进去。您先去瞧瞧,要是觉得不值,咱们再找别的也行。”
他刚才去找飞哥时,尹飞就让他带租客看这两座,唐遇怀觉得那间价格太高,想换一座推荐,可尹飞却直接否决了他。
尹飞明显鸡贼很多,拍着他的肩教道:“傻小子,先带他们看最差的,再看最好的,有对比才显好!万一这两位是愿意花钱图省事的,咱们不就能多赚点介绍费?”
唐遇怀觉得这两位顾客看着精明,未必好糊弄,可又觉得尹飞的话有几分道理,犹豫了半天,还是按尹飞的意思来了。
他心里也清楚,能来府学读书的,大多家境不差。
真要是穷秀才,要么住斋舍,要么只租一间民房,绝不会像这样找一进院。
可再有钱,也是从县里来的,每月十五两,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两,三年下来都够在府城边上买座二进院了,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反正他在儒行街长大,还从没见过这么舍得花钱的租客。
到了第二座院子,其实大小格局和第一座差不太多,可一眼望去,却是天差地别。
这里从院门到窗棂都擦得干干净净,家具是新打的,连窗台上都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兰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只可惜,价格实在太高。
尹飞就在这座院子等着,正在跟院子里的一个大叔说话,见唐遇怀领着叶春二人看完院子,赶紧迎上前搭话:“二位看完了?对这院子还满意不?”
叶春笑着点头:“环境自然是没话说,只是这租金,可不是我们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尹飞抿了抿嘴,眉头微蹙,故作疑惑地问:“哦?我这小兄弟跟二位说租金了?”
他转头看向唐遇怀,语气带着点 “责备”:“阿怀,你跟郎君和夫郎说的是多少?”
料事如神
唐遇怀显然没想到飞哥会问这个问题,可他知道飞哥对这里每座院子的价格都心知肚明,故意这么问,肯定有猫腻。
他顿了顿,还是照实说:“十…… 十五两每月啊。”
“嗨!你这小子!” 尹飞立刻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他数落,“东家都没松口,你怎么就私自报低价?还想不想好好干了?你忘了去年在这儿住的马廪生?人家后来中了进士!这院子都连着出了三个进士了,东家早就把租金涨到每月十八两了,记住没!”
骂完唐遇怀,他又转头看向叶春和崔景明,脸上满是歉意:“郎君,夫郎,都怪我这小兄弟不懂事,闹了这么大误会……”
话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