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辉更是直接暗示皇后不能生育,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何瑞图第一个站出来驳斥道:“程郎中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未能诞育皇嗣,原因多端,岂能一言以蔽之便是娘娘不能生育?陛下这几年在外征战,与娘娘聚少离多,这才是主要原因!如今陛下已回京安居,皇嗣迟早必至。若有人趁机落井下石,以皇嗣为由逼迫陛下纳妃,臣以为其心可诛!”
两派人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起来,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后党这边大部分官员都在新政推行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对皇后的能力与手腕有着切身的体会,也可以称作革新派。
另一边则是以钱允元、程文辉为首的保守派言官,他们的反对更多是出于对新政的不满,想借着皇嗣的由头削弱皇后势力,打击新政。
而一些中间派,如韩爌、来宗道等人,虽然没有表态,但心中大多倾向于后党,毕竟皇后这些年的政绩有目共睹,谁也无法否认。
朱笑笑被两边吵得脑仁疼,他提高了声调道:“行了行了,朕会注意调养身子,调养好了孩子自然便有了,诸位何必说得这般严重?纳妃之事更不必提了,弄那么多人不是分散朕的精力吗?”
赵维藩却还不想放弃,又道:“陛下仁厚体恤皇后之心臣等皆知,然则天子六宫之制乃祖宗成法,是为宗庙香火之延续,臣恳请陛下三思。”
朱笑笑轻哼一声,道:“赵郎中这话倒说得也是,但太祖爷可没规定非要多少个妃子才算合乎祖制,朕如今后宫里有一个皇后便已心满意足,赵郎中若是觉得不够,不如你亲自去跟太祖爷告一状?”
底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咱这位陛下脾气算好的,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朝会上拌几句嘴那都是小事,如果闹到人家要请祖宗评理,那就要找找你自身的问题了。
赵维藩又不是想骗廷杖,毕竟这位可是真敢动手的,见他态度鲜明地威胁了一句,便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朱笑笑也不继续为难他,摆了摆手道:“行了,纳妃之事不必再提,皇嗣之事朕亦心中有数。诸位爱卿为国本着想朕心领了,只是这种事急不得,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散朝吧。”
满殿朝臣齐齐行礼,朱笑笑从御座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群臣鱼贯退出,今日朝会的消息太密集,科举题目的变革、衍圣公入局审定试题、革新派与保守派的交锋、皇嗣与纳妃的争论,每一样都足够他们在私底下嚼上好几日的舌根了。
散朝之后,朱笑笑径直回了乾清宫东暖阁,张居正已在那里批着折子等着了。
朱笑笑进门便将外袍甩到一边,走到张居正对面的炕上坐下,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拿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说起朝会上定下的几件事。
张居正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他,赞赏道:“科举试题的事办得好,把衍圣公拉进来既能堵那些人的嘴,又借着衍圣公替实务策问正名,他们便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好明着反对了。”
朱笑笑听她夸奖,面上便又浮出了几分得意,往引枕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两人在东暖阁里商议了一阵科举新章程的细则,张居正对科举改革的兴致向来极高,前世便深感八股取士之弊,如今有机会亲手推动改革自然不肯马虎。
朱笑笑见她心里有数,便将话题岔到了铁路上去,京城到天津的铁路已经正式通车,客流量不大,还是以货运为主。
张居正搁下朱笔道:“既然火车已正式投入运营,陛下也该带内阁六部的堂官们实地去走一趟了。朝中那些老臣对铁路的认识大多还停留在图纸上,若能让他们亲自坐一趟火车从京城到天津,再实地看一看铁路沿线的仓库与港口,往后各项铁路建设的议案便更容易通过。”
朱笑笑正有此意,当下便让魏忠贤去传了口谕,五月初五,圣驾携皇后并内阁六部堂官同乘火车往天津巡视铁路与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