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一边低头拔弄瓷瓶的塞子,拔开看一眼,然后挖了一大勺,用抹眼霜的手法抹在眼周,手上忙得不停。
岑渺心想,这应该是天衡宗的普通药,不然就会像凌玉山那样报上名。
“这个味道是薄荷还是灵草啊?成分是什么?保质期多久?”
沈无聿低笑一声,大概是因为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而且没有一个是真正想知道答案的。
“六品养颜丹。”
岑渺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这不是当时在凤鸣山的时候,凌玉山心疼兮兮地塞给沈无聿的那瓶吗?当时还千叮万嘱让他省着用。
她低头看着瓶口,再想想自己刚才贵妇级抹眼霜的手法和用量。
“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我就省着点用了。”她小声说。
沈无聿看了她一眼:“不用省,不够我再找他拿。”
岑渺默默把塞子按紧,把瓶子揣进怀里,决定之后每次只用一点点。
“你等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
沈无聿“嗯”了一声,往旁边退了一步,靠在院门口的墙上等她。
岑渺跑回屋里,对着镜子又抹了一层药,肿消得七七八八了,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她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半髻,余下的长发垂在肩后,鬓边留了两缕碎发,刚好遮住眼周最后那一点痕迹。
岑渺走到衣柜前,翻了翻,从最里面抽出一件压在底下的衣裳。
这是一件浅绯色的窄袖裙,是来天衡宗之前在青石镇集市上买的,当时快过年了,娘亲说要穿得喜庆些,她挑了半天挑中这件,娘亲付了钱,还说这颜色衬她。
岑渺把裙子抖开,苦笑了一下,三两下换上,束好腰带,走到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愣住了。
她的长相底子是请冷的,眉尾上挑,下颌线削得利落,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意思。
但浅绯色偏偏不怕冷,但浅绯色的裙子衬上来,冷调被暖色一中和,反倒多了几分明艳,像冬天第一场雪里冒出来的一枝红梅。
窄袖裙顺着手臂垂下来,露出一小段手腕,腕骨上戴着红绳白珠手链。
岑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两秒,满意地点头。
红色确实好看。
她推门出去,沈无聿还靠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叶子,正无意识地转着玩。
听到脚步声时,他偏头往后看,整个人被定住,维持着偏头的姿势。
腰间逐霜嗡了一声,将他拉回来。
沈无聿垂眸按住剑柄,再抬眼时,目光已经同往常一样淡,哑声道:
“走吧。”
岑渺踩过门槛走到他跟前,仰头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能成功的预感?”
说着还原地转了半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腕上的白珠跟着晃。
沈无聿看了她一眼,伸手拂掉她肩上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沾来的细碎落花。
“嗯。”
岑渺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不死心地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嗯是有预感我有灵根,还是嗯是敷衍我?”
沈无聿转身往外走,结果岑渺拽住他袖子不让他走。
沈无聿被她拉得侧过身,低头看她,红绳贴着腕骨,白珠搭在他袖缘上,红白相映。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红配白,也是喜事的颜色。
“好看。”
岑渺原本正仰头等他回答“嗯是什么意思”,结果等来了一句完全不在预设选项里的话。
她下意识顺着沈无聿的视线看过去,他没在看她的脸,也没在看她的裙子,目光落点在她拽着他袖口的那只手上,准确地说,是手腕上那条红绳白珠的手链上。
“这不是你送的吗?”岑渺歪了一下头,“当然好看。”
“嗯。”沈无聿低声说。
岑渺哼了一声,觉得这人说话永远少半句加快两步跟到他身侧。
两人一路无言,快到外门广场时,岑渺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无聿侧目看她,步子放小。
岑渺没察觉,正自顾自地发愁。
“你叹什么气。”沈无聿说。
“我在想拜谁比较灵,逢考试拜文曲星,长大后拜财神,到了修仙界,是不是得拜哪位神仙?”
岑渺越说越丧,声音变小了许多,“可我还不认识神仙”
沈无聿听她念叨完,在外门广场的门口前停下脚步。
广场上冷冷清清的,零星站着几个人。
岑渺看着空旷的广场,再想想上次那个人山人海的拍卖会阵仗,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拜我。”
岑渺愣了一下,抬头看沈无聿,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认识文曲星,也认识财神,还认识月老。”
沈无聿感觉自己光提起这三个名字就开始头疼了,“他们三个凑在一起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