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过来这一切的时候,吃几口天主肉还能接受,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想一想他之前吃了几年的人肉,一时都有些反胃。
真不怕朊中毒啊?
疆疆和飞飞倒是对吃人肉没什么感觉,因为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人是人,天主是天主。
天主感染的人,那不是人,那是天主的使者。
使者的肉,那就是天主的恩赐。
小明看起来有些呆,飞飞把他的手递到谢楚手里的时候他也不挣扎,甚至还贴上去,明明他根本就不认识谢楚,骨子里的依赖倒是明显。
谢楚戳了戳小明的脸,小明就硬邦邦的像个木偶,被戳得歪了一下,又正过来,谢楚觉得有意思,就一直戳。
俩人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这边气氛轻松,玩家那边就不同了。
“我们发现了三具尸体。”
黄蝉和捷克李就站在宿舍楼梯口守着,看着匆匆归来的何蕉蕉,立马蹦出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把人吓了一跳。
何蕉蕉一愣,“……什么?有玩家死了吗?”
捷克李皱起眉,“应该死了有些年头了。”
他俩领着何蕉蕉来到了一个堆积杂物的小屋子,推开布满灰尘的门,径直往里面走去,顺手拨开挡住路的杂物箱子,露出了一个地窖口。
地窖口被人拉开,下面是一个存放冬菜的小型地窖,但是里面存放的不是冬菜,而是三具尸体。
三具女尸,她们头抵着头,肩挨着肩,已经化作白骨了。
灰尘落了她们一身,坐在中间的人手心还捧着,但是她的手心也只是一撮红色的灰烬而已。
“……妈呀。”何蕉蕉捂住了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是……玩家吗?”
捷克李单手撑着地窖门蹲下,“她们脖子上有生死筹码的绳子。”
玩家一旦死亡,筹码便会随之灰飞烟灭,但是绳子是会留下的。
相当于死亡的身份证。
“嗯。”黄蝉点头,静静地垂下眼,“赌游的绳子材质很特殊,不会认错。”
“这是经历了什么呀……”何蕉蕉神色有些怜惜,“看骨架都不大,都还是年轻人呢。”
黄蝉深吸一口气,“我猜,也许是绝望了。”
“绝望……?”何蕉蕉没懂。
“你没发现吗?”黄蝉说,“这个副本越进行下去,就越没有苗头。”
“人一旦陷入了无路可走的漩涡,希望啊、理想啊,这些东西会立马消失。”
捷克李点头,“s级以上的副本,很擅长打压玩家们的心态,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s以下随便过,s以上,拿命过。”
黄蝉默默地伸出手,她的手心泛起金光,凝结出一只透明的千纸鹤。
千纸鹤晃了晃身子,就这样落在了三姐妹的身上。
金色的线从千纸鹤身体里飞蹦出来,紧紧的缠住了她们。
何蕉蕉有点好奇,“这是干什么?”
黄蝉抿唇,“妄想税公会的售后,是面向全体玩家的。”
“所谓的,收尸。”
捷克李眼神一动,莫名抬起头盯着黄蝉。
何蕉蕉哇塞一声,“收尸?不是你们公会的人你们也管吗?”
千纸鹤的金线将三人绑的紧紧的,随后就这样在他们的视线下逐渐消失了。
黄蝉转身走出了这个空间,“我们会长说过,只要是好孩子,那都不该就这样曝尸荒野。”
“所以不论是不是妄想税公会的,我们都会尽可能的给所有赌局失败的玩家们一个后路。”
黄蝉的睫毛被阳光照着,散发出亮晶晶的光芒,一层阳光打在她的轮廓上,宛若神明。
“你们收尸的玩家会去哪里?”捷克李抬手关闭了自己的直播间,不咸不淡的询问着,“会交给神明——你们的会长手上吗?”
黄蝉回头瞥了捷克李一眼,“想知道?”
“你不如跳槽来我们妄想税公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