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漪看看邪教徒,又看看他。
&esp;&esp;在这种时候,她反而会更意识到,这个人有着蛊惑性的外貌。
&esp;&esp;他手无寸铁,唯有白衣在风中翩跹,手腕间系着一抹朱砂色的红绳,美得纯净而柔和,如同莲座上最慈悲的菩萨。
&esp;&esp;但有时候,或许也是最无情的恶鬼。
&esp;&esp;两个跪地的教徒不敢置信,震惊于圣主竟然完全没有管他们的意思,反而在和一个异端有说有笑。
&esp;&esp;先头跪下的信徒高声道:“圣主,您为何不回应我们的祈求?我们情愿为您奉献一切,以求得您的赐福!”
&esp;&esp;直到这时,裴映雪终于给了两人第一个眼神。
&esp;&esp;他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语气温柔地问:“你准备对我付出什么?”
&esp;&esp;卫清漪不禁一怔。
&esp;&esp;搞什么,他怎么还真回应起这些人的祈求了?
&esp;&esp;教徒也愣了片刻,随后受宠若惊,露出满面狂热的神色:“我的任何一切,包括生命,俱都属于圣主,愿为您献上祭品,血肉、魂魄,皆为圣主之资粮!”
&esp;&esp;“啊,那就很遗憾了。”
&esp;&esp;裴映雪却笑着说:“你的任何一切,就算是命,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esp;&esp;他缓慢转动着手腕上的红绳,银铃清脆作响,仿佛穿透了院子里阴沉凝滞的气氛,令一切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esp;&esp;教徒脸色一僵,不敢置信地作着最后的挣扎:“圣主,我该用什么才能求得您的垂顾……”
&esp;&esp;裴映雪漫不经心地想了想,轻轻淡淡道:“那就取决于,你能用什么打动我了。”
&esp;&esp;如果是卫清漪,也许只要一个吻,一个拥抱,或者一条红绳,她总是很容易就能做到。
&esp;&esp;但是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多余注意的。
&esp;&esp;两名教徒顿时伏倒在地,似乎在拼命挣扎和思索着。
&esp;&esp;又等了片刻,依然不见回答,裴映雪慢慢松开红绳,无趣般地叹了口气:“不要想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esp;&esp;虽然跟邪教徒是敌对方,但此情此景,卫清漪还是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有限是多久?”
&esp;&esp;一般电视剧里,反派都是数到三或者数到十,好歹有个确定的时间,他这怎么直接连时间都不给的,纯靠瞎猜,太胆战心惊了吧。
&esp;&esp;裴映雪低笑一声:“你觉得等得太久了吗?也是,他的答案不值得我等这么久。”
&esp;&esp;前面那位教徒身体一动,急切地前倾,似乎正要开口,却忽然停滞。
&esp;&esp;他猛然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青筋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疯狂上涌,要破喉而出。
&esp;&esp;“嗬……嗬……”他发出窒息般的怪响。
&esp;&esp;紧接着,教徒呕吐了出来。
&esp;&esp;吐出的不是食物,也不是黄水,而是黏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他张开的嘴里涌出,流淌在地上,像是有意识地在蠕动着。
&esp;&esp;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逐渐干瘪和萎缩,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囊。
&esp;&esp;仿佛他所有的内在,血肉、骨骼、脏腑,都随着黑色的黏液而被彻底掏空,献祭给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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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小裴:老婆可以让我等这么久,其他人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