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年轻,资历很浅,但做得却比很多工作了很多年的人要好。”白晓绪继续道,“他们的长辈就是我们的前辈,有很多关于这一行的经验和心得教给他们,专业上的疑问可以得到最及时最详细的回答,他们从小接触这个环境,和病人及其家属这个群体沟通几乎是本能,很多我们需要花很长时间自己摸索的东西,他们很早就开始接触,比如临床思维、人情世故……”
她絮絮说起自己的感悟,又说起中医的派系,告诉林明晖:“孟师弟这种是属于师承派和学院派的……交集?就是既有师承派的经验和思维,又有学院派的严谨,我们会学西医,会用现代的手段去避免很多问题……我这样说你能不能听明白意思?就是西医学好了,可以避免医疗事故,单纯的师承派,民间家传的,不太方便学这些。”
“我听小禾说,孟师弟从大一第一次去见习,就一直坚持到现在,还是跟的同一个老师,那位老师是二附院骨科的大科主任冯清泉教授的学生,和他关系很好,还说孟师弟以后就是要干骨科的,骨科是公认的又累又危险,但对孟师弟来说,这些都可以接受和克服,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知道自己需要积累哪方面的经验、学习哪方面的技能。”
她转头看向林明晖,语气认真:“这一点,小禾是做不到的,她以后可能会像我一样,觉得很迷茫,怀疑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孟师弟也许能帮到她。”
“如果从功利一点的角度出发评价孟师弟,我觉得他可能是小禾能遇到的最合适的人,既跟她同龄,能理解她的处境,又比她稍微多一点阅历,可以帮助她,既不幼稚需要她照顾,又不过分成熟看她像小孩。”白晓绪实话实说,“而且是同乡,饮食习惯基本一致,家里条件不错,意味着可以帮补孩子的家庭,以后不管他们选择了哪条路,当不当医生,当哪个科的医生,经济压力都不会很大。”
白晓绪看一眼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叹口气:“我去唐教授的门诊跟诊,午休的时候说给他带的一位博士师兄扎几针,舒缓舒缓气机,我好奇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师兄原来是科博出身,碰上规培制度实施,科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先入职再院内轮转,而是必须强制回炉重造三年才能入职,师兄已经读了+一年书,还要再耽误三年,也不知道三年后又是什么境况,谈了快+年女朋友顶不住家里的压力,跟他分手了。”
“如果师兄家里条件好,完全可以先资助他们结婚成家,是不是?”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家里条件不允许,让女孩子等,谁的青春经得住这么消耗,未来又不确定……”
“我还有差不多两年才能毕业呢。”她突然话音一转,“我打算考研,如果考上了,还要过三年问家里要生活费的日子,如果没考上,我得找一个愿意送我出去规培的单位,不知道这个单位在哪里,或者我考附院的规培,容城的社培工资还可以,每个月能拿几千块,但三年后我要找工作,还是不知道会在哪里。”
她的声音愈发的轻,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林明晖的眉头突突直跳。
他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我知道出了社会之后人的很多想法都会变,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学生到社会人的身份转换,会很累很辛苦,我又帮不了你什么,不懂你的工作和难处,也没办法很好安慰你帮到你,所以如果你……”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变得有些粗粝,又像是花了的卡带,断断续续,发声困难。
“我也能理解……没有人想辛苦,就像我觉得孟师弟如果只考虑品性以外的个人条件,很适合小禾那样,你可能……会在职场中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学校还是太小了……”
她分析孟彦卿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在分析自己,林明晖不由得一愣。
沉默半晌,他才笑了一下,略带安抚地道:“不要想太多,我们还没有遇到那样的情况不是吗?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就知道我们步入社会的时间肯定是不同步的,如果我接受不了这一点,不会招惹你。”
“况且……恰好我的家境也还可以,我也工作了,收入稳定,我们刚好是你师兄和他前女友的性转版,如果从传统婚姻模式的角度来看,男主外女主内,我们不是刚好么?”
所以林明晖没有觉得她继续读书有什么不好,“你愿意的话,读到博士也不错,读完书也不过三+出头,还年轻得很,日子很长,没必要焦虑,说不定最后是我跟不上你的脚步呢?你觉得自己帮不上我,我还觉得我帮不上你呢,你看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聊的话题,我一句都说不上。”
但那有什么关系,伴侣之间能聊的,怎么可能只有工作和专业相关的话题?
他慢悠悠地说着,找了个地方停车,转头将白晓绪拉进怀里。
“别怕,我们时间还多得是,那些问题我们可以再出现的时候一起解决,而不是现在就……提前焦虑跟贷款吃那什么有什么区别?”
白晓绪被他反问得讪讪,赧然地低着头,半晌才用额头抵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讷讷地嗯了声。
察觉她的情绪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