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地追上她,说:“如果你愿意将长住酒店也看作是居无定所的话……”
陆长缨回头看了他一眼,西蒙乖觉地拉上了嘴巴的拉链。
寒流过境后,积雪渐渐消融。融化的雪带走了太多热量,反而比下雪时还要冷。
陆长缨裹紧厚外套,小心翼翼地踩着结冰路面,朝外走去。
她刚刚结束了ap考试,不出意外的话,她能拿到三门课的大学学分,收益率堪比彩票中奖。
下周是圣诞节,纽约市再次隆重地张灯结彩,红色蝴蝶结,绿色花环,高耸圣诞树,还有随处可见的圣诞老人和驯鹿。
陆长缨从一户人家下走过,看着悬挂在门廊的槲寄生,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年圣诞节啊……
“我们应该谈谈。”
忽然,一道低沉男声响起,带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德国口音。
陆长缨顿了顿,才转过身,抬头看向身后神出鬼没的盖世太保先生。
“我们已经谈过了,”她说,“卡尔先生。”
卡尔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位置,站姿笔挺,姿态冷峻而克制。
冬天与他的金发蓝眼格外相衬,冰冷,疏离,严峻,如同一座会呼吸的大理石雕塑。
“你对我说谎。”
卡尔的语气平淡,不带指责,只是说出事实。
“你一直和西蒙在一起。”
陆长缨并不意外,西蒙又不是克格勃,他的这次离家出走甚至都没走出曼哈顿,不被卡尔发现踪迹才是小概率事件。不过——
“先生,我可没有撒谎。”
陆长缨对上卡尔的视线,不避不让,礼貌地笑了起来。
“我一直说的是‘这与我无关’,不是吗?faily issue(家庭问题),而我只是西蒙的朋友,我不认为我适合介入你们的家庭内部矛盾,更不适
合收费介入。”
卡尔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你很聪明,或许有些过于聪明。”
陆长缨心中警铃大作,抬起手表看了看,语气夸张地说:“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得走了,我接下来还有约,抱歉,今天和您聊得很愉快,下次就不见了,拜拜~”
话语未落,陆长缨就要溜走,然而卡尔却在她身后说道:
“需要我送你去拖车营地吗?”
陆长缨脚下一顿,回头对他说:“不必,不过你可以亲自从拖车上带走西蒙,他现在又冷又穷,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圣诞节要到了。”
卡尔不紧不慢地走到陆长缨身旁,不动声色地说:“我希望他自愿回家。”
陆长缨轻快地说:“听起来有些难,不过如果你愿意承诺不会将他送到英国私校,西蒙会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那样呼扇着两只翅膀,飞快投入温暖的家庭。”
卡尔说:“他需要受到惩罚。”
陆长缨遗憾道:“那您只能祈祷在拖车冻死和私校坐牢之间,西蒙会选择后者吧。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您可能要等很久了,说不定下一年的圣诞节他就会乐意回家了呢。”
卡尔安静地看着陆长缨,那双瞳色极浅的眼眸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你总在拒绝我。”
陆长缨抬头与他对视,纠正道:“我总在说实话。”
卡尔问:“那么,多少钱能买到你的谎言呢?”
陆长缨说:“不,你应该问的是多少钱能买到我的背叛。”
卡尔微微笑了起来:“我不觉得这有差别。”
陆长缨反驳道:“当然有差别,我可能会视情况随时撒点小谎,但我从不会背叛朋友。”
卡尔不置可否:“忠诚是有价格的。”
陆长缨继续针锋相对:“不巧的是,你今天想要买的是非卖品。”
卡尔垂眸看向陆长缨,并不生气:“你会改变主意的。”
陆长缨假笑了一下:“那您要等很久了。”
卡尔忽然说:“你对西蒙很忠诚。”
“忠诚?”
陆长缨夸张地说:“别开玩笑了,先生,我可不是西蒙养的那条比格,我只是有基本的道德。”
卡尔看着她,若有所思。
“我现在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西蒙会相信你。”
陆长缨说:“这不奇怪,溺水的人总会下意识抓住救命稻草。”
卡尔垂眸看着她,那双与西蒙类似却更加浅淡的蓝眸在某些时候看上去像是极地冰层下的寒冷海水。
“你似乎对我存在误解。”
卡尔微微偏头,有些疑惑的模样。
“为什么?”
陆长缨简直要笑:“why why ?卡尔先生,您难道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滑稽吗?”
她笑容一收:“你应该去问西蒙,而不是一个被卷入你们家庭纠纷的路人。说实话,我对《豪门恩怨》完全不感兴趣,我甚至从没打开a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