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柯却笑着歪了歪头:“做我们这行的,不胆大怎么行啊。”
&esp;&esp;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鞭声划破了刑讯室的空气。
&esp;&esp;鞭梢落在她的肩头,力道精准狠辣,瞬间破开了那件早已磨损不堪的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楚清柯的身体猛地一弓,被锁链拽回了原位。
&esp;&esp;她咬紧了牙关,但那一瞬间的痛楚还是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esp;&esp;“放肆!”
&esp;&esp;执鞭的士兵厉声喝道,“在兰斯先生面前,轮得到你这种卑贱的星盗口出狂言?”
&esp;&esp;楚清柯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她缓了几秒,重新抬起头,眼眶微红却依旧在笑,“不就是劫了你一船紫金矿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esp;&esp;“你家大业大的,就不能分给我们这些可怜的星盗一点吗?”
&esp;&esp;兰斯向前迈了一步。
&esp;&esp;他的手指掐住了楚清柯的下颌,力道大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颌骨发出的咯吱声。
&esp;&esp;兰斯逼她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全是居高临下的冷酷无情,他警告她,“楚清柯,我不是奥德里希。”
&esp;&esp;“他喜欢跟你们这种小老鼠玩游戏,慢慢耗,我可不喜欢。”
&esp;&esp;“如果你交不出那一船紫金矿的下落或者拿出一千亿,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esp;&esp;楚清柯的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
&esp;&esp;兰斯松开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esp;&esp;经过奥德里希身边时,他没有停步,只是丢下一句:“从明天开始,她的刑讯由我负责。”
&esp;&esp;奥德里希耸了耸肩,没有反对。
&esp;&esp;刑讯室的门在两人身后轰然关闭。
&esp;&esp;惨白的灯光下,楚清柯被重新牢牢锁回墙上,肩头的鞭痕渗着血珠,被冰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esp;&esp;她垂下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esp;&esp;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咒骂。
&esp;&esp;“……一群疯狗。”
&esp;&esp;
&esp;&esp;当天晚上,楚清柯发起了高烧。
&esp;&esp;最先发现的是轮值的看守士兵。
&esp;&esp;凌晨三点,他照例透过单向观察窗往刑讯室里看了一眼。
&esp;&esp;然后发现那个被锁在墙上的囚犯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像纸。
&esp;&esp;“报告,囚犯出现异常。”
&esp;&esp;副官在三分钟后赶到,隔着观察窗看了几眼,皱起眉头:“发烧?”
&esp;&esp;“体温四十一度二,心率偏快,呼吸急促。”
&esp;&esp;看守士兵调出生命监测数据,一板一眼地汇报,“应该是落水后没有及时处理,加上疲劳过度,引发了炎症反应。”
&esp;&esp;副官沉吟片刻,转身往指挥舱走去。
&esp;&esp;指挥舱里,三个alpha各自占据着一角。
&esp;&esp;奥德里希窝在沙发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esp;&esp;兰斯在用全息屏处理商业上的公务。
&esp;&esp;莱因则站在舷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被极光染成诡异颜色的荒星天空。
&esp;&esp;那是地磁暴粒子持续轰击大气层产生的瑰丽景象。
&esp;&esp;“报告。”
&esp;&esp;三个人谁也没有抬头。
&esp;&esp;副官将囚犯高烧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需要请医疗官去处理一下吗?”
&esp;&esp;“去。”
&esp;&esp;莱因没有转身,银白色的长发在极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在审判之前,她还不能死。”
&esp;&esp;奥德里希随手将匕首扎进墙上,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给她打一针退烧药就行了。”
&esp;&esp;“小老鼠命硬得很,这种程度还死不了。”
&esp;&esp;兰斯一直盯着光屏上的财务报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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