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esp;&esp;良久，厉渊伸手，把她蒙在头上的枕头拿开。

&esp;&esp;楚清柯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眉眼处洇出湿润的水红，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衬得她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esp;&esp;小人鱼倔强的别过脸去，不看他。

&esp;&esp;厉渊攥紧她的手腕，“楚楚，你别逼我。”

&esp;&esp;楚清柯猛地拍开他的手，坐直身体。

&esp;&esp;“厉渊，我告诉你，那些纪录片是你们人类想看的！不是我们人鱼想学的！”

&esp;&esp;她的眼底亮着愤怒的光，“我们只有在发自内心想唱的时候才会唱！你们凭什么觉得可以用电击、用药剂、用那些恶心的手段强迫我们开口？”

&esp;&esp;“你以为不送我去人鱼学校就是对我的恩赐吗？你把我关在这里，不许我出门，不许我上网，连侍女都不敢跟我说话，这和人鱼学校有什么区别？”

&esp;&esp;她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esp;&esp;“我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绝对不会！”

&esp;&esp;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厉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esp;&esp;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暗沉的占有欲和暴怒，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esp;&esp;楚清柯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点害怕。

&esp;&esp;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前任不假，但他同时也是奥克帝国的暴君，那个以铁血手段统治整个帝国的男人——精神力达到sss级的顶尖强者，还曾经悍然屠戮了整个虫族帝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esp;&esp;小人鱼的肩膀微微缩了缩，但她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不肯在他面前露出怯意。

&esp;&esp;厉渊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的样子，眼底的暗色忽然松动了一瞬。

&esp;&esp;他一伸出手，楚清柯就下意识往后缩。

&esp;&esp;但男人只是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男人面容古井无波：“陪你看纪录片，不想学也要学。”

&esp;&esp;他抱着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点开光屏。

&esp;&esp;那些残忍的画面重新亮起。

&esp;&esp;楚清柯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放开我！我不要看！你放开……”

&esp;&esp;“别动。”

&esp;&esp;厉渊的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固定在怀里，“看完这一集，就放你下去。”

&esp;&esp;“都说了我不看！”

&esp;&esp;没几秒，楚清柯挣扎的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甩到了他的脸上。

&esp;&esp;“啪——！”

&esp;&esp;清脆的响声顿时令两个人都僵住了一秒。

&esp;&esp;楚清柯：“……”

&esp;&esp;她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打了帝国暴君的脸？

&esp;&esp;不过好像的确有亿点点解气，怪不得这些bt人类动不动就喜欢惩罚别人，原来这么有用啊。

&esp;&esp;一时冲动下，心底那些急于发泄的情绪促使她直接抬手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esp;&esp;“啪”的一声脆响！

&esp;&esp;……哇，真的好爽。

&esp;&esp;连带着被强迫看纪录片的怨气也跟着消散掉不少。

&esp;&esp;小人鱼凶巴巴地强词夺理道：“你干嘛用脸撞我的手？”

&esp;&esp;这无比丝滑的两个巴掌彻底把帝国暴君给打懵了。

&esp;&esp;如果说第一下还是意外情有可原，那么第二下就完全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鱼在放肆地挑衅他。

&esp;&esp;厉渊缓缓转过头，看向怀里的小人鱼。

&esp;&esp;被她的说辞气到反问：“你再说一遍。”

&esp;&esp;怂包小人鱼当然不敢再说一遍，甚至后知后觉地害怕得缩起了脖子，低下了头。

&esp;&esp;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esp;&esp;楚清柯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厉渊一眼，发现男人那双黑眸里翻涌着让人腿软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