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正欲开口,见外面说庄雨眠过来了,她只好先折返回去,让人备下?茶点,等庄雨眠过来。说起来她们有很?长一段时日没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她匆匆过来做什么?
不久,就见庄雨眠过来了,她是?带了两口箱笼过来的。
“这是?怎么了?”盈娘还有些失措。
庄雨眠道:“外子要去明州做教谕,你知?道的,我们俩都是?很?简单的人,临走之前,东西太多?了,我带不走,所以留了些给你。”
盈娘道:“怎么走的这般急?”
“也不急了,只是?以前一直没有确定,不好和你们说,我这里边装的都是?些旧书,字画。原本还有些家具的,可是?我想你也是?不缺的。”庄雨眠笑道。
盈娘想起郑老太爷的事情,便把那箱笼打开看了看,见里面果然只是?些旧书和字画,没有别的东西,倒也放心收下?。
庄雨眠不仅给盈娘这里送了东西,还往大房那边也送了东西,送完就离开了。
盈娘知?晓她们俩口子都不是?那等功利的人,所以巴不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每日风花雪月就很?好,可自己却是?很?功利的人。
即便是?作画,她并不局限于作画,还要让自己辛辛苦苦的东西给予自己名气。
为何?男子能够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女子就不能用自己的才学让自己获得更?多?呢?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
故而,坐完月子出来,每日除了陪伴儿女外,几乎都在完成自己手边的百花谱。
怀孕之前就已经在画了,她还有以前画的好的,就照着画,甚至家里没有的花,宁可让人从?外面买花回来。
等六月的时候,已然完成,她的稿本让郑璟帮忙装订,装订好了,这是?原本,又画了两本抄本,送到了魏国公夫人那里。
她们这样的画是?不能公开售卖的,但是?送往也同样爱画的魏国公夫人,这是?盈娘早就打算好的。
魏国公夫人是?最欣赏她的画作的,旁人都只是?知?晓你在画画,然后?凑个?热闹而已。
果然,这画册送去之后?,她也成了魏国公夫人的座上宾,甚至定国公府因为有人过身,送灵回到南京。魏国公夫人就说起他?们的渊源,但因为送灵的都是?男子,盈娘让郑璟出去应酬一二。
正好过来的是?当年冯知?府和他?儿子和侄儿,两边还是?真的联宗过的,冯知?府听说冯鲤如今已然是?宜兴知?州了,还有些诧异,因为冯鲤是?完全没有靠过定国公府的。
定国公府是?老牌勋贵,如今的沐王世子外家还是?定国公府,两边都联动起来了。
连邱氏都道:“原本我以为冯家应该是?攀附的,没想到还真是?一家子人,看来我还真把冷灶烧起来了。”
郑璟想真是?亏妻者百财不入,爱妻者风生水起,文臣变动很?大,勋贵却始终更?受皇帝信任。
盈娘却想着魏国公夫人最近因为定国公府的丧事甚少开宴,若是?能帮自己传扬一下?就好了,郑璟本以为盈娘在意的是?将来进京如何?,仕途如何?,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
“你觉得我短视吗?其实不是?,我们普通人,别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了,先把眼前的抓住才是?真的。别人的承诺未必能实现,别人给咱们画的大饼,也别太信。定国公府,魏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我们若是?自己立不起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盈娘笑道。
郑璟没想到盈娘这样洒脱,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以自己为本,也不指望任何?人,他?想他?也该如此了。
一直到乡试前一日,他?都在家中看书,乡试结束之后?,在家各种复盘,等发?榜时,不仅中了,还是?南直隶的五经魁,郑家连忙打发?人往宜兴报喜,不曾想宜兴那边也送信过来说玄楚在湖广院试中了,如今已然是?秀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