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的接触
苏念一瘸一拐走回客栈时,天已经擦黑了。
掌柜娘子正在门口张望,见她这副模样回来,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腿怎么了?”
苏念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遇见了妖兽?说掌心冲出一道剑光把妖兽劈成了两半?说自己被一个奇怪的孩子救了,那孩子转眼就不见了?
这些话,说出来谁信?
她只是低着头,让掌柜娘子扶着她上楼,躺回床上。
掌柜娘子又要去请大夫,被她拦住了。
“没事。”她道,“就是扭了一下,歇歇就好。”
掌柜娘子将信将疑,却也拗不过她,只得叮嘱了几句,下楼去了。
苏念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掌心那块胎记,已经不烫了。
可那种感觉还在——那种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的感觉,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种让她害怕又让她期待的感觉。
她抬起手,望着掌心。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那块胎记清晰可见。灰白色,骨片状,纹路细细的,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它活了。
它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一命。
它从她身体里,斩出了一道剑光。
那道剑光,和梦里那柄赤红的剑,一模一样。
她望着那块胎记,望着望着,忽然轻声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月光,静静地落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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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苏念没有再出门。
她就躺在客栈里,养伤,发呆,想心事。
掌柜娘子每日来看她,端汤端药,嘘寒问暖。苏念心里感激,却不知如何报答。只能一遍遍地说“谢谢”,说得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第六日,她的脚好了。
可以下地走动了,也不怎么疼了。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街道,想着要不要出去走走。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苏姑娘,有人找。”掌柜娘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苏念愣了愣。
有人找?
她在仙踪镇,除了钱掌柜和掌柜娘子,谁也不认识。谁会来找她?
她打开门,跟着掌柜娘子下楼。
客栈大堂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女子,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只茶盏,正慢悠悠地喝茶。
苏念下楼时,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苏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她想不起来了。
那女子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她微微一笑。
“苏姑娘。”她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贫道云游至此,听说姑娘前些日子遇了险,特来看看。”
苏念心里一紧。
遇险的事,她谁也没说。这女子怎么知道的?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解释,只是笑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否坐下说几句话?”
苏念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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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法号青鸟。”那女子道,“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前几日路过仙踪镇外的林子,看见了一些东西。”
她顿了顿,望着苏念的眼睛。
“一头妖兽,被人一剑劈成两半。那一剑的剑意,很特别。”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强作镇定,道:“道长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懂剑。”
青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苏念心里发毛。
“姑娘不懂剑,”她道,“可姑娘身上,有剑意。”
苏念愣住了。
青鸟继续道:“那日林中的剑光,是从姑娘身上斩出来的。贫道追踪那剑意而来,找到了姑娘。”
苏念的脸色变了。
她想站起来走人,可腿像是被钉在椅子上,动不了。
青鸟望着她,目光柔和,却让苏念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姑娘别怕。”她道,“贫道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姑娘——姑娘可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
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块胎记会发光,会发烫,会斩出剑光。
可那是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在她身上?
她一概不知。
青鸟望着她的眼睛,望着那双迷茫又困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