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循环,旧的死法,我们又回来了!
“抓……到……你……了……”
那个欢欣雀跃的童声,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砸进林静的大脑深处。
紧接着,天旋地转!
粘稠的黑暗像潮水般退去,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脸上。
“我操!”
陆燃那一声熟悉的、充满暴怒和惊骇的咆哮准时响起。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蒲扇大的手下意识握紧了消防斧,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扫视着四周,最后死死定格在那栋如同恶鬼巨口的殡仪馆大门上。
“又……又回来了?!”赵小悦尖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积水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那里明明光滑一片,可被冰冷利器割开的触感却像烙铁般滚烫。
她又惊恐地看向手腕,被老太太捏碎的剧痛仿佛还嵌在骨头里。
“又他妈是第一天!午夜零点!”
“不是读档,是循环!”陈深死死盯着终端上那条鲜红的【回溯协议】,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我们被困在时间里了!”
林静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
上一个循环里,那个童声出现后,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扭断了脖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干脆利落。
“林静,你干的好事!”赵小悦猛地抬头,雨水混合着什么东西从她眼眶里滑落,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非要去跟那个鬼东西!现在好了,我们又要再死一次!”
“不。”林静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发飘,却异常清晰。
“上一个循环,我跟上了脚印。”
“然后呢?”陆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已经受够了这种被当成虫子一样反复碾死的滋味。
“一个孩子的笑声,在我脑子里说,抓到你了。”林静的陈述不带任何情绪,像在背诵一段代码,“然后,我的脖子断了。”
所有人,包括一直挂着看戏表情的周清砚,都愣住了。
“就……就这么死了?”赵小悦不敢相信。
“对。”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没有。”
陆燃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所以我们追出去,就是为了让你被秒杀,然后大家一起陪葬读档?!”
“她确认了一条规则。”周清砚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病态的狂喜,反而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凝重。
他看向林静,像在看一个和自己同类的怪物。
“脚印,是绝对的死亡陷阱。”周清砚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踏出那一步,就会被规则直接抹杀。不是鬼魂,不是实体,是规则本身在杀人。”
他转向众人,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令人作呕的优雅笑容:“恭喜各位,你们的林总监,用她宝贵的一次‘复活’机会,为你们探明了一条必死之路。现在,我们只剩下六天,六次机会了。”
“七日循环……”陈深喃喃自语,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狂泄,“每天死一次,七天后,如果找不到出口,我们就会被彻底格式化,连循环的机会都没有!”
“那还等什么?!”陆燃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提起斧头就要冲向那扇门,“既然外面是死路,那就只剩里面了!档案室!把那具无名尸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然后呢?”赵小悦突然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抱起手臂,“找到它的身份,然后去跟刘婆对质?问她为什么要放火烧死我们?”
她死死盯着林静:“林总监,这是你这次的剧本吗?让我们进去,找到线索,然后被那个老妖婆堵在档案室里,一把火烧成灰?这个死法,我们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没错!”陆燃也反应过来,他瞪着林静,“上上次,我们就是这么死的!你又要带我们走一遍老路?!”
“上次的失败,不是因为路线错误。”林静终于开口,话语像冰冷的雨水,浇在众人焦躁的神经上。
“而是因为情报不足。”
她看向周清砚:“你,上次隐瞒了刘婆是‘守墓人’的身份。”
周清砚摊开手,笑容无辜:“我只是没来得及说,你们的行动力太强了。”
林静又看向陈深:“我们不知道‘祭品’才是大火的真正源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陆燃和赵小悦身上:“我们更不知道,新娘点名要的‘伴娘’和‘纵火者’,是两个独立的、必须献祭的角色。”
她顿了顿,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现在,我们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赵小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知道我要被割舌头做成蜡烛,还是知道陆哥要被当成柴火烧掉?!知道了就能不死吗?!”
“可以换个人死。”林静的回答,快到让人心口一窒。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哗哗的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