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再小心一点,要是再主动一点,要是……可没有要是啊。
“许宜霏,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你自己开脱,是怕死,还是怕自己下到地狱以后,会有神明谴责你?”应拾秋眼神锐利。
“不。”许宜霏迎着她的目光,“我做过的事,我认。没什么好怕的。但你或许不知道,要不是我,楼庭早死了。”
应拾秋呼吸一滞,皱起眉来,“……你说什么?”
“当年真正想让她消失的,不是马成泽,是她父亲,郑升。”许宜霏表情认真,不似在撒谎,“他不只是要拆散你们,更因为楼庭无意中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想灭口。”
郑升的秘密,无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赃款。
各种渠道,层层伪装地洗白。
楼庭一开始,跟马成泽联手调查许宜霏,却没想到查到自己的父亲身上了。
就在她决定跟马成泽商量报警的时候,却被马成泽误会,受伤晕倒在地。
郑升伺机上去,想杀楼庭灭口,但没想到,他会遇到许宜霏。
当时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清晰地被许宜霏捕捉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楼庭最近怪怪的,就跟了上来,她这是怎么了?”
地上的楼庭已经晕过去,鲜血浸湿了外套。许宜霏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故意装作才来。
郑升眯眯眼,“被人伤了,现在我准备叫医生救她。”
两人对视,表情都是冷静克制,谁也不像很急切的模样。
半晌,许宜霏终于哦了一声,话里有话,“那郑先生,要快一点,不然她要是有生命危险,你就说不清了。”
郑升脸色霎时沉了,语气阴冷地说:“我的女儿,当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面对许宜霏的描述,应拾秋瞳孔骤缩,浑身气得发抖。
语气不敢置信。
“你当初怎么不跟我讲?你明明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跟我说?还要在我面前装好人,假惺惺跟我一起找她?戏弄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小秋,我也有私心。”
“私心?”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得到你。”
“……”
应拾秋眼眶微红,眸中却一片冰冷,“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许宜霏,我说过的,你彻底消失,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她话里带刺,明晃晃的,扎中了许宜霏。
“……是,如你所愿,我要回高雄了,回到乡下,再也不会来台北。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应拾秋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专程来告诉我,你在毁掉别人的人生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回到你家去过清净日子?”
“……”
许宜霏被她话里三句有两句都是呛人的语气弄得有点难看。
“小秋,你一味责怪我,可你最终也没失去什么不是吗?现在她又回到你身边,你们重归于好,倒是我这个费尽心思想抓住一切的人,最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留下。我得到了我该有的报应。”
她语气里的遗憾与艳羡,令应拾秋既恶心又疑惑,拧起眉毛来。
“重归于好?你从哪听来了什么?”
许宜霏脸色微微一变,避开了她的直视,“其实那几年,我在柬埔寨过得也很不好,差点把命都丢了。”
应拾秋讥诮道:“你的狗主人对你不好吗?”
“……他一直想做掉我。”
“是你作茧自缚,谁让你与虎谋皮?”
许宜霏脸色终于不再绷紧,有些龟裂。
“应拾秋,这么多年,除了你有求于我的时候,其他时间你都对我是这个态度。现在我是看明白了,你对我只有利用。”
这话就像什么天大的笑话,惹得应拾秋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笑里像藏着玻璃渣,一把从风里扬过来,“如果你非要这样算清楚,是你对我利用更多。”
许宜霏面无表情,“今天来,除了给你这笔钱,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我没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可许宜霏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却像颗重重的石子投入井底,回响出一阵沉闷绵延的痛声。
“当年不是我强迫你的。你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第二天,就彻底变了脸?”
“……”
应拾秋脸色骤然褪去血色,猛地别开脸,近乎粗暴地将手里的订货单据卷起来。
“我很忙,没空陪你追忆往昔。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是你后悔了,对吧?”许宜霏不依不饶,“你怕万一楼庭哪天回来,这一切无法收场,怕她知道你是个只会依附别人,草率决定的人。”
“闭嘴!”
她把手里的单据一摔,啪一声,砸在了地上。
“许宜霏,这些天我没报警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