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啦,今年就没几部能看的。”
这些话钻进应拾秋耳里,倒没什么特别反应。
只不过当天让员工都提早下班了。
等她回家洗漱完,从洗手间的窗子往外望,才发觉楼庭家里的灯是暗的。
大概是路演忙到太晚,还没回来。
翌日早上应拾秋站窗边刷牙时,才看见楼庭已经在小院里了。
她就穿了件白t恤,工装裤,头发长了点,松松垮垮垂在胸前。手里端着相机,一脸认真地在拍什么。
她这院子在最边上,地势稍微高一点,视野很好,能一直望到路尽头的天空。
应拾秋猜她是在拍日出,也可能只是在记录小院的日常。
就算不拍戏,楼庭也常常很早起,一个人在小庭院里写写画画。
应拾秋偶然瞥过她那张长桌,上头总是铺满了纸。她总在露水都还没干的时分,就着深蓝色的晨光安安静静画分镜。
看来这个小院很适合她。
安静却不冷清,不会太空旷,也带着生活气息。
如果让应拾秋在郊区别墅和这样一栋小屋之间选,她大概也会挑这样的房子。
种上一点小花,生活充满灵气和灵感,只用钻心写东西就好,哪怕一个人过都不会无聊。
不知不觉,每天早起在窗前看一会儿,竟成了应拾秋新的习惯。
二楼看一楼,看得很清晰。
日头太大时,楼庭会在院里挂上遮阳的黑网。偶尔会买几盆新的花,却养不到一星期就枯萎了。
她的生活是一个人过的,却也跟她一样很繁忙。
等应拾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时,已经过了快半个月。
她都不明白自己明明不算闲,为什么偏要把早起刷牙的三分钟,浪费在观察这样一个人身上。
关店回家,刚摸出钥匙,就看见楼庭站在院门口一把木椅上。椅子腿有些晃,她踮着脚,正仰头摆弄门上那盏小灯。
灯泡似乎接触不良,一直忽明忽暗地闪。
“你要不要找个电工师傅来帮你换一下?”应拾秋站定看了片刻,终于开口。
“只是灯泡的问题。”楼庭闻声回过头,见是她,只微微颔首:“我自己也能换。”
白提醒了。
应拾秋耸耸肩,“也是,你以前就会这些喽。”
楼庭动作一顿,没接话,拍拍手上的灰,“刚打烊?”
“嗯,现在要回家吃饭了。”
见应拾秋转身要走,她低下头,忽然叫住:“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五金行吗?我想买个灯泡。”
应拾秋瞥了她一眼,朝左手边指了指:“前面路口右转,往后走大概一百米就有一家。”
“哦。”楼庭应了一声,拍拍手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谢了。”
说完便转身朝那边走去,连椅子都没收。
应拾秋见她这么干脆利落,反而愣了一下。
直到那身影转过街角,她才回过神,慢半拍地上楼去了。
等应拾秋回家煮了碗面,吃完收拾干净,再下楼丢垃圾时,楼庭门前那盏灯已经亮起来了。
光色暖黄,毛茸茸地包裹着四周的门框,整个院落都显得格外柔软温暖。
正巧楼庭还站在门口,应拾秋提着垃圾袋顺口问了句:“这灯泡多少钱买的?”
“两百。”
应拾秋眼睛倏地睁圆,表情像看傻子一样:“这么贵你都买?”
“很贵吗?”楼庭不解,“我以为都这个价钱。”
“两百块买一个灯泡,你确定没被老板坑吗?”
她眼神一顿:“我看五金行老板是个老先生,样子挺和善的,应该不会骗我吧?”
“拜托,你去哪里不会遇到当地人坑外地客啊?何况你口音一听就不是台北人,国语太标准了。哎,你跟我来,我去找他问问。”
应拾秋边说边往前走,楼庭只好跟上。
巷子窄,路灯暗,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哒哒响着。
“早点弄完,我等下还要回去练琴。”
“那要不……还是算了?”楼庭望着她侧脸,声音轻下来,“别耽误你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