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确实有个女儿,嫁给了高俊德,两人移居美国多年没回来。
“死对头?许宜霏是怎么说的?”
“说这高俊德是台北有名的商人老五的乘龙快婿,当年他们几个一起设局,想扳倒郑升那棵大树,许宜霏自己也是策划人之一。”
应拾秋抬眼,声音很轻:“你都知道许宜霏是个骗子了。商场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死对头?”
是,说不定是朋友,是暗地里的伙伴。
高俊德那种背景的男人能攀上老五这根高枝,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也许……那根线是靠郑升搭的呢?
毕竟他势力盘根错节,生意越做越大。表面上跟老五没往来,背地里早就暗通款曲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应拾秋的,她眉头一皱,按了接听。
“喂?怡君,怎么了?”
“下午店里突然忙不过来了,你能先回来帮个忙吗?”
对面声音很急切,听起来背景音十分嘈杂。
“忙不过来?”应拾秋感到微微诧异,“好,我马上回去。”
她挂断电话就要走,林靖姿眼神一紧,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住她胳膊。
力道没控制好,把人整个拉进了怀里。
女人轻得像片羽毛,软软地靠过来,发丝擦过她下巴,带起一阵熟悉的洗发精气味。
廉价超市货,柠檬混着点四不像的香气。
过去偶尔善心大发,让她在别墅留半宿的时候,这女人头发上的味道总会浸进她脑海里,睡梦中。
围着这股味道入睡,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竟然也慢慢成了瘾。
“要去哪?”
“回家。”
林靖姿甩着车钥匙转身上了车,没说话,只是朝窗外的她抬了抬下巴。
应拾秋利落地坐上副驾驶座。
“地址。”她发动车子。
“把我放在随便一个捷运站出口就好。”
“那我不送了,自己滚下去吧。”
应拾秋一怔,看她一眼,像是来真的,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余光里,林靖姿脚一压,轰鸣一声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惯性让她后脑撞上椅背,发出闷响。
一阵轻笑漾过来,“所以,应小姐,你现在是搬去捷运站住喔?”
应拾秋没理她。
直至下车时,她还戒备地回头瞥了林靖姿一眼,像在确认对方会不会跟上去。林靖姿脸色明显一沉,方向盘一打,立马调头疾驰而去。
老巷口冰店开了一阵子,生意算不上好。
餐饮业竞争激烈,就算董怡君做冰的手艺确实不错,还是比不过那些已经跑完整套流程的店家。生意真的不好做。
以前董怡君的妈妈就是开冰店的,她从小就在店里帮忙。
有时一边舀冰,她一边跟应拾秋碎念。
“rachel,说真的,我们家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花样?你看网路上那些,淋上果酱,撒点装饰品,摆得跟法甜一样,造型真的很好看,我自己都想吃。”
应拾秋听出那话里有点闷。
想过要不两人报个班,学学现在流行的造型。可店刚开张,总不能转头就空着。她只好四处打听,找能上门教的老师。
松山区房租贵,店虽然不大,但零零总总的开销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本钱是两人各出一半凑的,多少带着点刚从酒吧出来、有些迷茫,凭着一股冲动不如试试看的心态。
兴奋了两天,见门店冷清,董怡君就没太看好这生意了。
不止一次试探应拾秋说:“最多撑三个月吧?不行就关店,我们亏不起。”
所以当她说今天忙不过来时,应拾秋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赶了好一阵子路,终于回到店门口,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店里简直人潮汹涌。
排队等候的年轻男女不少,连门口都坐着好些外送员在等订单。
董怡君在里头操作间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