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地哦了一声,淡淡道:“这画像应该是少宗主那位心上人画的,不然魔族也不会抓了她威胁少宗主自断一臂了。”
师渡踉跄一步,不顾礼数匆忙上前将画像抢了过来,又哭又笑地抚着“师宴春”三个字:“宴春……宴春,太好了,你没……”
“可惜啊。”连言歌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妄少宗主没救下她的心上人,眼看着心上人魂飞魄散,不过妄少宗主是修无情道的,也不知她此番是真情还是想以情证道。”
师渡一口血喷了出来,溅了画像上人满身,直接倒在地上。
连言歌垂眸看着地上的师渡,眼底一片冷凝,扯唇讥笑道:“这就听不下去了。”
师渡再醒来是在流云仙宗的水牢中,手脚被束缚着,经脉之中灵力亏空得厉害。
连言歌站在水牢外。
师渡挣扎了两下,抬头看向连言歌:“师尊!我做错了什么?为何关着我?”
仔细看后,师渡才发现连言歌伤势已经痊愈。
连言歌勾唇笑道:“好徒儿,多亏了你,为师才能好得这么快。”
“为什么……”师渡双目猩红冲她喊道,“为什么如此对我!?”
明鸢如此,连言歌亦是如此,尽是利用,都想踩着她来提升修为!
“为什么?”连言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谁让你无能呢,若你足够强,谁能如此对你?仙界就是这样的,恃强凌弱,弱肉强食。”
“哦对,师宴春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姐姐的成就为师的六欲道,你妹妹则成就了妄少宗主的无情道。”连言歌低笑出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师渡浑身发抖,心火上涌的瞬间心口猛地刺痛,逼得她又吐了血,眼前一阵恍惚。
她隐隐约约听见连言歌说:“月楼国可真不好找啊,为师费了不少功夫呢。”
师渡彻底晕了过去。
令清越听见连言歌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师宴春和她师尊???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令清越不信连言歌这套说辞,她一定是为了刺激师渡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师尊……她不是那样的人。”令清越看向裴崟,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无助,“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师尊不会利用师宴春来成就自己的修行。”
说着,令清越用力点了一下头:“没错!一定是连言歌胡说的,再说了,师尊的无情道可没修成呢。”
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不确定了。
之前她也满心确信她的师姐不会做那些事,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可最后师姐就是幕后主使,曾经的她都是装出来了。
头发被轻轻揉了揉,令清越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裴崟。
裴崟声音轻轻:“我会陪你看清她们的。”
令清越眨了下眼睛,然后对她笑了笑,点头。
连言歌并没有把师渡关在水牢里多久,几天后命门生将人带到她那间破屋里,脖颈手脚都束缚上了铁链,被人拽着踉跄着往前走。
师渡经脉亏虚,又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泡了许多天,心身崩溃之下整个人完全没了生气,麻木地被牵着往前走,凌乱的长发遮挡了她的面容,走动间隐约可见苍白尖瘦的下巴。
“宴春……”师渡听不见旁边围观人的嘲讽,眼睛干疼得哭不出来,只喃喃道,“是姐姐的错……”
路过万名碑,拿着锁链的人忽然一用力,直接将师渡甩在了地上。
脸颊擦着地面,一路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师渡感觉到了疼,皱起眉。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边忽然围上来一群人。
“啧啧啧,这不是宗主前段时间刚收的徒儿吗?怎么被人当狗一样牵着啊哈哈哈哈。”
“真恶心,还想和妄少宗主齐名,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妄少宗主出身仙门世家,哪里是你能比得上的。”
“平时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连只狗都不如,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