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无渡法衣上,还有上天穹门生的法衣上都有这个徽印!
师渡小心翼翼将信拆开,眼眶一瞬间红了。
令清越和裴崟自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是师渡妹妹师宴春的信,从信上只言片语中,令清越和裴崟得知,师渡本是月楼国储君,但现在她入仙界修行,而她的妹妹师宴春代替她成为国君,在师渡来到仙界时,师宴春被禁足三个月,每日跪拜月楼祖先悔过,她在信中安抚着师渡,说母君和大臣虽都有不满,但她一直在努力做好,向姐姐学习,她也希望姐姐能够得偿所愿,入仙门好好修行,她相信她的姐姐也可以成为传闻中呼风唤雨的仙人。
泪一滴滴砸下来,洇湿了纸张,上面的墨也晕染开。
不多时,明鸢回来了,手中提着一颗脑袋。
师渡看着那颗头颅脸色煞白。
明鸢走向她,她偏过头不停地后退:“别,别过来!”
明鸢弯唇笑着,最后蹲在她脸面前,轻声问道:“乖师妹,师姐帮你教训她了,你不高兴吗?”
一只冰冷黏湿的手覆上了师渡的脸,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
一圈暗红在明鸢眼底一闪而过,然后移到了师渡的眼中。
师渡的眼神从躲闪厌恶变得迷茫,最后望向明鸢时已是乖顺,脸颊贴着明鸢的手轻蹭。
明鸢叹了一声:“我本不想将你变成这样。”
对师渡下了媚术后,明鸢没做什么,还给她喂了丹药疗伤,之后便一直将她困在房间中,要她日夜修行提升修为。
如此半年,师渡的修为被明鸢强行用灵石堆到了金丹。
是时候了。
师渡双手双脚被灵力绳索束缚着,明鸢跪坐在床边,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短刃,刀口锋利闪着寒光,轻而易举地划开师渡的腰带。
师渡睁着眼看着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你的性子和她很像,我原本并不打算将你变成这样。”明鸢轻轻抚过师渡的脸颊,语气轻柔暧昧,却又深藏着狠戾,“我帮了你这么多,为何你的脸能说变就变,我们一起修行一起快乐不好吗。”
眼前蓦地一黑,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令清越眨了眨眼睛,迷茫道:“干什么?”
裴崟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令清越有些脸热,还有点不服气:“那你还看呢。”
裴崟看着明鸢目光微凝,抬起遮挡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原以为明鸢要利用媚术控制师渡与自己双修提升修为,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和她所想有些出入。
只见明鸢忽然神色痛苦起来,眼睛嘴唇迅速变黑变紫,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毒,连忙拿出解毒丹服下,但体内灼烧之感仍未减轻。
“她怎么了?”令清越问道。
裴崟一直看着,她甚至比明鸢更早发现她的不对:“看她的脖颈和手臂。”
令清越定睛看过去,呼吸顿时一滞。
由于修习媚术,明鸢的肌肤比旁人更加轻薄剔透,白皙如玉,晶莹润泽,此时也更能清清楚楚那一层皮肉之下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蠕动攀爬,从她的衣袖领口下钻出来,从她的身体深处生长蔓延,几乎眨眼间黑点就钻到了明鸢的眼睛里,令清越这才看清,这些黑点竟然都是一只只细小多足的虫子。
明鸢反应极快,迅速划开手腕,催动着灵力要将虫子逼出来。
“没用了,若想保命,她只能放弃这具肉身。”裴崟淡漠开口,“若如此,她一身媚术将就此舍去。”
看明鸢的样子便可知她的媚术已成,因为这些虫子而功亏一篑,明鸢怎能甘心。
明鸢拼命逼出虫子时,心乱之下并未察觉身后的师渡眼神逐渐清明。
冰冷的刀口切开喉咙的瞬间,明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温热的血溅在地上,两人的法衣上,师渡的脸上。
握刀的手不停地发抖,师渡呼吸不稳,双目发红地看着明鸢倒在自己面前,然后伸手用力擦拭脸颊上的血,鲜红的血抹开,有一些黏连在头发上,顺着发尾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