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天上午查房时,温言在张月的病床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esp;&esp;那是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esp;&esp;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灯芯绒外套,正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的方凳上。
&esp;&esp;老人手里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旧铝饭盒,用一把小小的勺子,舀起里面热腾腾的烂粥,仔细地吹到温凉,再轻轻送到张月嘴边。
&esp;&esp;张月头上还缠着纱布,脸上带着淤青,颈部戴着支具,动作艰难,但每一次都努力地伸颈,配合地咽下。
&esp;&esp;两人的动作都很慢,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esp;&esp;老妇人喂得专注,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esp;&esp;张月吃得费力,眼神却清亮。
&esp;&esp;她望着老妇人,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大劫后的平静,和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
&esp;&esp;温言带着护士走过去。
&esp;&esp;老妇人察觉动静,慌忙放下饭盒站起身,双手在衣襟上无措地擦了擦,脸上堆起谦卑又紧张的笑:“医……医生好,护士好……”
&esp;&esp;温言温和地问:“老人家,您是张月的家属?”
&esp;&esp;老妇人耳背,侧着头仔细听了两遍才明白,连连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