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们梦见自己老了,腰弯了,背驼了,干不动活了。
&esp;&esp;池健一场大病后瘫在床上,再也无法出去赚钱。
&esp;&esp;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却整天酗酒赌博,输光了钱就回家撒气。
&esp;&esp;“老东西!又要吃药?钱呢?你就知道花钱!”
&esp;&esp;池强一脚踹在他的床边,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
&esp;&esp;池健咳嗽着呵斥:“还要钱,哪还有钱,你能不能学点好,家里的东西都被你败光了,你就不能收收心,找个媳妇吗?”
&esp;&esp;池强当即反驳:“当初把钱都给我是应该的!我是儿子!你养我天经地义!还不是你废物,你要是亿万富翁我至于找不到媳妇吗?”
&esp;&esp;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esp;&esp;接着,他看到宝贝女儿池萌扭着腰肢回来,手里拿着最新款的包包,看到他躺在床上,立刻皱起眉头,嫌恶地捂住鼻子。
&esp;&esp;“爸,你身上怎么这么臭?赶紧让妈给你擦擦洗洗,别把家里弄得散不了味,我等会儿还要跟朋友出去呢!”
&esp;&esp;他伸出枯瘦的手想抓住女儿,池萌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还不耐烦地对旁边的母亲陈若兰喊道。
&esp;&esp;“妈!你看他!脏死了!”
&esp;&esp;陈若兰畏畏缩缩地过来,一边给他擦拭,一边偷偷抹泪,却不敢顶撞儿女半句。
&esp;&esp;她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辛辛苦苦伺候着已经成年的池强和池萌。
&esp;&esp;两人把她当佣人使唤。
&esp;&esp;“妈!衣服洗了吗?饭做好了吗?”
&esp;&esp;“拿点钱呗?我最近手头紧。”
&esp;&esp;每当她稍微露出一点难色,池强就会拍桌子大喊:“你怎么这么自私?让你帮点忙就推三阻四?是不是想让我们不管你养老?”
&esp;&esp;池萌则会哭哭啼啼:“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最疼我的……”
&esp;&esp;她累死累活,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子女无休止的索取和埋怨。
&esp;&esp;她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伺候丈夫,累得晕倒在厨房,醒来时只听到池强不耐烦地说:“真是麻烦,又要花钱看病。”
&esp;&esp;池萌则在一旁嘀咕:“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搬去住,把房子腾出来卖了分掉……”
&esp;&esp;池强瞬间不乐意了。
&esp;&esp;“分掉?凭什么?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这房子是我的,你还想分?让你住你就感恩戴德吧?”
&esp;&esp;“凭什么?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是你的?你是儿子了不起啊?也没见你伺候爸妈啊?”
&esp;&esp;池强和池萌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谁都没有管病床上的陈若兰。
&esp;&esp;陈若兰看着眼前这对被自己宠上天的儿女,心如刀割。
&esp;&esp;她想不明白,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宝贝,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种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反噬的痛苦,比身体的劳累更让她绝望。
&esp;&esp;这时她想到了那个被她一直忽略的孩子,可那时根本联系不上她。
&esp;&esp;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被败光,自己和丈夫被嫌弃,像条无人问津的老狗,在冰冷的床上忍受着病痛和饥饿,最后在儿子的咒骂和女儿的白眼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esp;&esp;那种被至亲抛弃、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绝望,真实得让他们在梦里都浑身颤抖。
&esp;&esp;等两人再睁开眼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esp;&esp;缓过劲来后两人都想跟对方倾诉,结果一开口发现做了一样的梦,一股恐惧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esp;&esp;而这样的梦境开始日复一日地重复,细节越来越清晰,感受越来越真实。
&esp;&esp;每一次醒来,他们都像真的经历了一次老年的悲惨境遇,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esp;&esp;潜意识里,那些梦境开始生根发芽。
&esp;&esp;他们看着现实中的池强,那个的的确确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儿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里的一切,开始觉得无比刺眼——这和梦里那个打骂自己的逆子,何其相似!
&esp;&esp;再看看现实中的池萌,看着她撒娇卖萌地索要零花钱和新玩具,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