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书信还是一封封地送来了。
因为知道他过得不好。
没有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呢?
才回萍城的那些日子,他是什么样呢?
她是救了他命的良药。
怎么能对不起她呢?
他只想她做他的妻子,别人都不可以。
如果只因为她是个奴婢就不可以,那别人也不可以。
可是。
他说的不算。
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想,也许自己可以不娶,虽然还是委屈了她,但至少没有对她不起。
这是可以的。
他可以拖一年,拖两年……一直拖下去……
所以,怎么能不恨呢?
她使善来害怕了。
从而害得善来对他失望。
全是她的错!都是她害的!
马车颠簸得像是风浪中的小船,他不觉得辛苦,只恨还不够快。
车还没停稳,就跳下去。
邱家的人见车马停下,便迎上来行礼,因没见过,便问是哪家的。
刘悯再有气也不至于难为看门的底下人,压下火气,耐心说了。
听说是尚书家公子,赶忙请进去,又使眼色叫人快去禀报。
邱仪正吃晚饭,听说了,就放下了饭碗,边往外走边问:“有说是为什么事吗?”
下人回不知道,没说。
邱仪心里纳罕,这会儿来能是为什么事?
他当然想不到,尚书家的公子,会为了一个奴婢,明目张胆地到他家来兴师问罪。
会了面,刘悯恭敬地行了礼。
他这样,邱仪就更想不到他是来寻事的了。
赶紧搀起来,笑问:“贤侄,漏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来见贵府大小姐,有两句话想同她说。”
这实在太无礼了,直接打出去也使得。
但谁叫他是尚书的公子,首辅的外孙。
邱仪一口气憋下去,还是笑:“贤侄,这不合情理,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家去。”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大人还是快请她过来。”
这样不知好歹,不怪人冷脸。
“贤侄,要再说疯话,我可要叫人请你出去了。”
一声冷笑。
刘悯
也是冷笑,“这几句话,我今天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不能在贵府说,我就到外面去说,个中轻重,大人自行掂量吧!”
后生小子,这样气势汹汹目中无人,真气煞人也,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你老子,也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但气归气,邱仪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有他的本事,哪怕气得双眼带火,也还没有失了理智。
这小子嚣张得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也想不明白,真有事,该是他老子来说,再不济,也得是后宅里的长辈过来通气,哪轮得着他?
真是好奇怪。
上一刻还这样想着,下一瞬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还是气昏了头。
他说,来见贵府大小姐。
他邱府的大小姐和他之间,可不止说亲不成这一件事……
冷汗立时就下来了。
女儿不成器,因为说亲不成,就使手段杀人。
此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不过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不值什么,何况还没死,但要往大了说,他养的女儿草菅人命,作奸犯科,他算教女无方,纵女行凶……
这种事当然不能到外头说。
再没脸,只要没出自家的门,都是小事。
邱仪一点不犹豫,吩咐身边人:“去叫大小姐过来。”
先把人稳住。
但也不能安坐待毙。
“贤侄,你今次过来,尚书大人那边知道吗?”
应当是不知道,这可不是刘子修的行事风格,是他小孩子无知胡闹,提一提他家大人,也叫他知道轻重。
刘悯听了,又是一声冷笑。
以为这样能吓退他?
“大人想我父亲过来?那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大人若是想,我这就回去请他,左右时候还早,做什么都来得及。”
这就是养出不孝女的下场,受辱于无知小子身前。
奇耻大辱。
但同时也给出了暗示。
这事不会闹得太大。
邱仪想,他的大女儿的确该吃个教训,所以他不再作声了。
下人这时在檐下禀报,说大小姐到了。
邱仪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刘悯,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就快请进来吧。”
邱晴方走了进来,形容憔悴,头一直低着,不愿意抬起来,说话也有气无力:“父亲找我?”
邱仪冷哼一声,“找你的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