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携带,不时拿出来赏玩一番。现下真派上用场了,方悔恨自己不学无术。
“你准头好吗?”穆彦珩拉着牛筋比划了一下,对自己的准头不自信,转而询问李韵临。
李韵临摇头,穆彦珩一声叹息,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快帮我捡些石子来。”
左右他没什么准头可言,唯有靠量对敌人形成干扰。凭借李韵临不断提供的弹药,穆彦珩对着九节鞭刺客一通乱射。别说雨点般的攻势,还真有一两颗侥幸击中了刺客。
他力气小,造不成实质性伤害,却足以令刺客分心。听从沈莬的指令,要他射便射,要他停便停,两人配合下竟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射中了刺客的右眼,给了沈莬可乘之机,将刺客一剑封喉。
霍云铮苦战的两名刺客,一个使袖剑,一个使短斧,皆采取力量型的近身攻势,相对好对付得多,沈莬的加入很快扭转了败局。
他原想留一活口探查底细,没想到对方和在洞穴遇到的刺客如出一辙,一旦被抓获立即服毒自尽。从相近的装束和自尽手法,沈莬推测这三人大抵也是“满楼”的刺客,果然从他们腰间皆搜出了刻着“满”字的铁牌。
一番激烈打斗令霍云铮刚缝合的伤口开裂渗血,他蹙着眉看沈莬搜身:“满楼的刺客为何会来刺杀我们?”
“之前就出现过,在我们赴京的路上。”
“那是冲着你们来的?”
沈莬没接话,穆彦珩想到自己和李砚书联手设计熊铁山一事,脸色不由难看起来:“也可能是冲你来的。”
“何出此言?”
“我们第一次遇刺是在与熊铁山产生过节之后,现在第二次也是在你与熊铁山产生过节之后,你不是将他废了吗?”
“你是说满楼的刺客是熊铁山雇的?”
他出手惩治熊铁山之前,派人查过对方的底细,不过一介山野莽夫。不说对方是否知道“满楼”这样的神秘组织,单看他的穷酸样也未必付得起佣金。
“除了他,我们还有共同的仇家吗?这三个刺客不止攻击了我们,也攻击了你。若是只冲着我们来的,大可挑我们落单的时候行刺,何必冒着得罪丞相府的风险牵连无辜?”
话虽如此,霍云铮仍觉得蹊跷:“满楼是西域一个隐藏颇深的杀手组织,一般人很难接触得到,更何况动辄千金的佣金也非熊铁山一介草莽负担得起。”
“他付不起,霍天行也付不起吗?”
处理完刺客的尸体,又给了老乞丐一些碎银,天方微亮他们便开始赶路。只是不去北海,而是回京。
虽再有一日车程便可到达北海,他们却一致同意立即回京。
一是,霍云铮急于求证刺杀一事是否真是霍天行指使。
二是,满楼刺客个个武功不俗,他们一行人半数不会武,外加一个伤患,再难招架第二次刺杀。
沈莬在外驾车,穆彦珩坐在边上陪他,听他长吁短叹,以为他是可惜去不成北海:“待查清楚刺客一事,我再带你去。”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招惹上这么难缠的仇家,不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吧?”再多来几次,他们真还有命可活吗?
“满楼的刺客只听《无影契》的号令,雇主不撤令,便会一直追杀目标,至死方休。所以只要找出雇主,令其撤令便可。”
“什么是《无影契》?”
“满楼的追杀令,雇主用自己的血在特质的羊皮纸上写下目标名姓,杀手阅后用磁石粉涂抹契约表面以掩盖字迹,待到目标被刺,便取死者心头血涂于契约之上,字迹再次显现,也意味着人死契结。”
闻言穆彦珩脸色大变:“若是找不出雇主,又或雇主不愿撤令呢?”
“那便要做好一辈子被追杀的准备。”霍云铮掀开车帘,满脸不虞之色。
“满楼当真无法无天,朝廷重臣、皇亲国戚也是给钱就杀,难道连皇上也能订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