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许个愿吧。”
那天的沈听澜其实很认真的许下了自己最想要的愿望,但当季默倾问他愿望是什么的时候,沈听澜却只是扬了扬头。
“不是说这种许愿,要是说出口就不灵了吗?”
“但是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
“那我也不说。”
沈听澜看着季默倾给他认真切蛋糕的侧眼,心里想的却是
——他的那个愿望,即使不说出口,季默倾也会帮他实现的。
……
沈听澜醒来以后,依旧十分清楚地记得梦的内容,包括季默倾给他送来的,还冒着热气晚餐,沈听澜都记得一清二楚。
唯独那个银发男人,怎么努力去想,都想不起他的样貌。
银发男人的那一枚玫瑰样式的宝石胸针,却让沈听澜觉得有些熟悉。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就贴上了身边时渊的身体,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污染区里。
下一刻,时渊的手轻柔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侧边,给他理了理头发。
“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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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时候的澜,一款黏人呆萌的小奶猫,而且很会撒娇。(把季某人萌迷糊了)
现在的澜,一款高贵傲娇的布偶猫,偶尔给人一些好脸色。
第97章 记载
沈听澜看了一眼时渊, 对他说道:“我现在觉得林牧说的对,我的嘴可能真的开过光。”
时渊没想到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有些惊讶, “为什么?”
“睡前才跟你说过, 在污染区里记忆恢复速度更快一些,没想到真的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时渊怔了一下,右手给沈听澜梳理着头发,问道:“都梦到什么了?”
沈听澜轻轻皱着眉, 望着天花板说:“我觉得我能活到现在, 有点不太对劲。”
时渊滑在沈听澜发间的手一顿, 无声地抿了抿唇, 下一秒就伸手轻轻抬起了沈听澜的下巴, 让他与自己对视。
他一个字都没说, 只凭借着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就让沈听澜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多想。”沈听澜握住了时渊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沈听澜坐起了身,“我小的时候,身体情况很差, 那个时候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医生说的我活不过十五岁,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大概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 情况急转直下, 基本上一年都待在重症病房里出不来。”
时渊是第一次听沈听澜提起以前的事, 但并没有他曾经想象中的高兴,而是十分揪心,心疼还有一些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无措, 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像潮水一般向他翻涌而来,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所见到的沈听澜一直是温柔强大的,面对任何事情都是从容不迫,仿佛只要他在,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时渊以前在心里想过,小时候的沈听澜会是什么样的,当时的时渊觉得,也许沈听澜是从小就这么厉害,又或许他小时候也比较淘气,只是长大了以后才这么稳重,时渊想过很多,唯独没有想到,沈听澜以前过得不好,非常不好。
“其实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面,我就有过疑问,为什么当时那样的我会成功度过十五岁这一关,甚至到现在也都这么健康。”沈听澜一边说着一边关注着时渊的表情,时不时轻轻捏着他的手臂以作安慰,“我之前还以为是医院突然研发出了什么特效药,这才救了我一命。”
“直到刚才在那个梦里,我才想了原因。”
“什么原因?”
“是一个人,一个我想不起来相貌的人,他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好像认识我,但是眼神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沈听澜轻拧了拧眉,“医生说他是医院的投资人,带来了一批最新的医疗设备。”
“医生当时说我或许有救,可他的眼神明明就十分笃定,像是从一开始就清楚真的能救我一样。”沈听澜说:“但是就算是再先进的医疗设备,当面对已经被下达了死亡预告的绝症病人时,都不应该有那么十足的把握。”
“这种感觉就好像所谓的医疗设备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能救我的方法另有其他。”
“所以我才会觉得,我能活到现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时渊沉默着听沈听澜说完,将他抱在了怀里。
“没有什么不对劲,不许乱想,不许乱说。”沈听澜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这么好,应该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的,怎么会受这些苦……为什么?”时渊简直要心疼死了,哪怕这具身体并没有真实的心脏,但那种快要淹没了他的负面情绪依旧死死地压制着他,让他呼吸不过来。
沈听澜紧紧地抱着时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让时渊更难受,只好无声地安慰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