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
“圣上,宋大人在外面等您。”侍卫开口道。
马车帘帐被掀开,陆雪锦瞧见了外面的宋诏。宋诏也看见了他,见薛熠与他举止亲密,不由得目光略微顿住,随之淡定地收回视线。
“……”陆雪锦指侧绷紧,他开口道,“圣上,该走了。”
薛熠仍旧抱着他不愿意撒手,眼珠粘在他身上,对他低声道:“你若不想出去,在这里等朕便是。朕见了胡王再来长佑这里。”
陆雪锦默不作声,薛熠粘人得紧,他未曾言语,薛熠又在他耳边说了许多,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耳畔和嘴唇都在发麻,被薛熠抱着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走了,原地只剩下他与宋诏。宋诏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故意不看他,引得他皱起眉头。
他冷淡问道:“宋大人。你如今在学掩耳盗铃?”
宋诏这才瞧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学着他的语气道:“我只是发觉陆大人不愿让我瞧见。你若是喜爱圣上半分……想必不会觉得此为失态。”
“我多看你一眼,便怜悯厌离一分。”
陆雪锦:“我每瞧见宋大人, 反倒怜悯自己一分。”
他与宋诏对视,无声的气氛蔓延,宋诏瞧着他,略微皱眉, 随即收回目光。
宋诏:“你既有你的道理, 我不与你争辩。”
他们两人在宫门处, 眼见着远处的仪仗队入宫而来。阳光刺穿宫墙上的肖首, 落下威仪阵仗。萧绮为首与一众将士、宫人,侍卫一起,队伍从宫门处绵延至京城闸口。
随着笙箫乐起,远处的士兵在城门处吹起号角,鼓声一并跟着起来了。大小的鼓点如雨水一样砸落, 宫门处逐渐能瞧见人影。
胡族此行只带了一队人马,他们族人戴着动物面首,惊恐的兔子、肃穆的牛首、凶狠的鼠尾、孱弱的黑羊, 以及中央显出狡诈的狐狸之面。
那耳饰缨红飘荡,往下坠落时碰撞发出叮当声响。戴着兔子之面的女子们与牛首戴有脚环, 那脚环上的铃彩闪烁夺目, 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之光。
女子们怀中抱有花篮,那是为薛熠与萧绮的献礼。凌霄花入篮中,胡族侍女亲自为萧绮戴上花环。萧绮牙齿龇出来,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陆雪锦看了半天,总觉得那侍女的行为举止有些眼熟, 他盯着侍女开口道:“你可看出来了名堂?”
这问的是宋诏, 宋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萧绮摸着花环爱不释手。而远处胡王也摘下面具行礼,露出一张邪俊的男子面容来。
宋诏:“你说的是胡族礼仪?”
陆雪锦却不再言语, 他隐隐感到不妙,见着薛熠与胡王互相寒暄,他让侍卫调转了方向。
“去司命会。”
宋诏在他身侧道:“陆雪锦。你在此地等圣上,哪里都不能去。”
“宋诏。你若前来便随我一起,不然就留在这里。我有要事要办。你们传话给圣上,我很快便会回来。”陆雪锦说道。
宋诏眼见着侍卫听命于陆雪锦,见陆雪锦神色不对,他瞧一眼薛熠那边的方向,眼见着萧绮把送给薛熠那束花拿走了,稍稍放下了心,一并跟着陆雪锦走了。
宫中侍卫基本都在薛熠那处,他们前往司命会,一路见不到什么人。司命会位于皇宫侧山之上,那处唤作广寒峰。除了大型的祭祀、铸礼,庙会之外,一年他们露不了几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