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的冬衣,可别又是这种物件?”
“几位大人,这件事草民可以解释的。”
朱老板跪地,态度十分诚恳,元福也不觉得能和军营合作这么多年的人会亲手砸了自己的招牌,扬着嗓子说道:“行罢,朱老板随咱家来吧,其余人将这批偷工减料的冬衣给收拾好咯,回头给咱们朱老板亲自送过去。”
说罢他掉头转身,朱老板连忙跟上,刘副将和十七也紧随其后。
其余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开始收拾起这堆轻薄的冬衣。
等到了一处营帐内,元福屏退了其他人,只余他们四人在内,懒洋洋的问道:“说说吧,有何原因能让朱老板这般胆大?”
朱老板咽了咽口水,这位大公公他从前也是见过的,就连陛下也见过,那时还是陛下亲自来自己店里谈的生意呢。
今天本来在店里好好的,突然见这大公公来,腿肚子都在打颤,当初这位公公那如同修罗恶鬼般处理欺上瞒下之辈时的“英姿”着实让他难忘。
可偏偏还是陛下允的。
当初陛下还是殿下,还是将军,现在却已经是陛下了。
朱老板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声音清晰的为自己辩解:“公公有所不知,自年后草民的生意便慢慢交给了小儿,而与军营的生意因为比较稳定,就想着给他练练手,今年的冬衣也都是他一手经办的。”
“但草民对天发誓,当初将生意交予出去时,千叮万嘱一定要认真对待,顾客对我们而言就是最重要的,只有将客人给服侍好了,生意才能长久。”
元福冷哼一声:“瞧朱老板这意思,都是你家那位儿子私自做主?”
“是,请公公明鉴。”
“明鉴?再如何明鉴那也是你朱家的人,要咱家如何明鉴?”
朱老板头都磕到地上了,声泪俱下:“草民知此事乃是欺君大罪,不为小儿辩解,只愿尽力补偿,只求公公留小儿一条性命。”
他的头磕得砰砰直响,十七有些不忍心,转头不去看。
元福垂眼看着他磕头,半晌后眼见着地上都有一滩血迹了,才懒洋洋的挥挥手:“下去罢,你那儿子咱家可做不了住,得等陛下回来再议,不过今年的冬衣……”
“公公放心,今年的冬衣草民立刻回去赶制,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见朱老板态度还算不错,元福也懒得计较,摆摆手让人走了。
刘副将亲自将人送回去,元福则喝了一口茶后笑眯眯的问十七:“十七护卫可觉得咱家有些心狠了?”
十七顿了顿,蹙着眉思索,随后说道:“此事确实是朱家的错,哪怕是交给了自己儿子,面对军中这种客人也应该多多谨慎才对。”
“这是朱老板因为疏忽造成的结果,公公人好,只说等陛下回来,算是给他儿子保住了几天的命。”
元福笑着看向十七,对他的这番说辞显然十分满意:“十七护卫就算觉得咱家心狠也正常,这都是跟着陛下学的,那十七护卫觉得,陛下会放过朱家小儿吗?”
十七摇了摇头,声音很平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陛下不管做出什么决策,肯定都有自己的考量在里,无需我来多嘴。”
听此,元福轻叹一声:“你能如此作想便是最好。”
说是最好,可元福也难免有些担忧。
这般忠诚若面对的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帝王,那自然荣华富贵少不了,可偏偏面对的是一个对十七有其他心思的人,那位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忠诚。
但元福又觉得这俩人或许比他想象中要亲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