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羡拿起笔,一笔一画地勾勒出宁子清的模样,熟记于心的线条早已让他能够熟练地将一张画像完成,而没画完一张,周围的漆黑空间就会凭空出现一张帖在上面的画像。
一张接着一张,仿佛永无止境。
原来宁子清刚才看到的那些满满当当的画像,全是百里羡自己一幅一幅画出来的。
……好像更变态了。
宁子清不想再目睹画像的诞生,想到四周走走看看,却又不经意间听到,百里羡在画画的时候,似乎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宁子清直接凑近了听。
“不可以伤害主人……”
“不可以吓到主人……”
“不可以干涉主人……”
随着每一次的落笔,百里羡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像是在给自己灌输什么心理暗示,来压制什么东西。
宁子清听得心里更加发毛。
百里羡的心理状态已经很明显的不正常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又到底为什么……之前的他一直都没有发现百里羡的这个状态?
宁子清更加懊恼自己的迟钝。
他必须得赶紧想办法,带百里羡离开这个梦境的环境。
但宁子清也是第一次到这种梦境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早知道,应该在进来前再详细问问顾闲的。
宁子清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突破点,甚至活动范围似乎被限制得更小了,只好默默也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边等一个转机。
他总觉得,梦境里那个“宁子清”出现的时候,才比较有可能找到破局之机。
梦境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宁子清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已经对周围越来越多,再次铺满整个空间的画像麻木了。
连续不断画这么多,是真不嫌累啊。
宁子清无聊得打了个哈欠,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忽然之间就看到原本漆黑的空间填充进色彩,百里羡在云鹤峰的房间的模样。
怎么这场景还是随机重制的吗。
宁子清注意到百里羡放在桌边的千机结又变成了同归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就看见百里羡迫不及待地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那个一身红衣的“宁子清”正好从外边回来,落在云鹤峰的院子内。
“主人,您回来了。”百里羡迎着走上前一步,眼底亮起微微的光亮。
“宁子清”却看也不看,与他擦肩而过,直接落座院子的石椅上。
百里羡露出一瞬失落的神情,看得宁子清心尖一颤。
他什么时候对百里羡这么冷漠过?怎么在百里羡梦里他就是这么一种形象?
宁子清暗自在心中吐槽,但忽然又注意到“宁子清”身上的红衣。
他好像还是在青涯镇的时候比较常穿红衣,因为有一套他自己独一份的族服。
来到清虚阁以后,他们基本穿的都是宗服,偶尔穿私服时,宁子清不拘泥于色系,什么颜色都会穿,也就使得红色不再是常穿的颜色。
难道这是百里羡对青涯镇时的他的印象?
宁子清正思考间,百里羡给“宁子清”端来了一杯茶水,结果又被“宁子清”给怒斥茶水太烫,猛地将茶杯砸到桌面上。
百里羡二话不说就跪下了:“对不起主人,是我失职,请主人责罚。”
宁子清:“?”
他在青涯镇时都没有那么残暴过好吧!而且百里羡只烫过他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端来过温度不合适的茶水,这指定是故意找茬!
但梦境里的“宁子清”并不对百里羡客气,直接百里羡跪在了院子的中间,还拿出了赤梢鞭,看起来是准备责打。
宁子清:“?!”
他什么时候打过百里羡!还给百里羡留下这样的印象!
宁子清在一旁看得都着急:“百里羡!你给我起来!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不许给你自己找虐!”
但是百里羡根本听不到,宁子清只能眼睁睁看着梦境里的那个“他”一鞭子落在百里羡背后。
他都不舍得这样欺负百里羡,这玩意是怎么敢的!
宁子清情急之下就想上前阻拦,可是这次他直接被拦在几步开外,透明的屏障将他与百里羡阻隔。
不行,哪怕是梦境,他也绝对不能让这莫名其妙的幻象把他的人给欺负了!
宁子清着急地四处看,忽然看到被放置在石桌上的同归剑,同归剑的剑穗上,还系着一枚雪白莹润的珠子。
——是冰玉珠。
宁子清蓦地想起谷静姝说过,冰玉珠有助修炼,摒杂念的功效,而百里羡是没有把冰玉珠挂在剑穗上的习惯的。还有千机结与同归剑的变换……
这中间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宁子清正思索间,又注意到同归剑隐隐泛起一道金光。
说起来,虽然同归剑认了百里羡为主,但是作为炼制者,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