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靳怀风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张重胜这个人他之前调查过,为人算是谨慎,但并不非常聪明,而且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十分贪得无厌。
要不是他贪,当年的事情也不会闹得那么大。
靳怀风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开始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再与张重胜“偶遇”一次最为合适。
接触张重胜,他得主动示好,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而且现在赵虔的注意力全都黏在他身上,他办事确实也有点束手束脚。
想到赵虔,靳怀风不自觉笑了一下。
他周围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带着形形色色的面具在这个社会上扮演自己那个角色,但赵虔不一样,赵虔顶着一张鲜活皮肉的真实面孔,傻得理直气壮,天真得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好像也确实在不同的世界。
在赵虔的世界里,有赵竟成沈念夫妇给他用金钱、社会地位和溺爱筑造的保护伞。
小少爷命真好,靳怀风感慨一句,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喊赵虔:“晚上我做饭,牛肉面吃不吃?”
赵虔还在跟姜沼扯东扯西,一句“不吃”差点就脱口而出,但只说出来了一个“不”字,赵虔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他自己家,是靳怀风在跟他问吃什么。
靳怀风可不惯着他,他要是挑食,可能晚饭就没得吃。
为了赖在靳怀风家里看着靳怀风,赵虔忍辱负重,把那个“不”字咽回肚子里:“不挑,都行。”
然而他这一句话说得音调九曲十八弯,靳怀风一听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点什么。
靳怀风看了看因为没衣服穿所以一直套着他的家居服,披着他家毯子窝在他家沙发上的小少爷,放弃了煮挂面的打算,一边俯身去拿面粉准备做手擀面,顺手又从冰箱里拿了颗西蓝花和一把小青菜。
毕竟小少爷还是个病号,还是得补充点维生素,就给碗牛肉手擀面吃,确实有点寒酸。
虾仁西蓝花,素炒菜心,外加两碗牛肉手擀面,靳怀风做的饭卖相一般,味道很好。
一个下午的脑力劳动还是相当消耗体力的,赵虔挂掉和姜沼的电话,闻到厨房那边传来的香味,登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可能是因为太饿了,赵虔吃掉了整整一碗面,连面汤都给喝了,把靳怀风都给看愣了。
靳怀风倒是真没想到赵虔这么好养活,索性打消了后面还让珊珊来给送餐的念头,在赵虔打着养病的旗号赖在他家这几天,都直接自己下厨做饭了。
赵虔的生活习惯也被迫变得异常规律。
按时吃一日三餐,早睡早起,白天跟着靳怀风在书房上班写报告,晚上霸占靳怀风家的电视看他的动物世界,在靳怀风家里养了一个星期,他那感冒好得彻彻底底,回到他自己的房子里头一上称,竟然还重了两斤。
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赵虔眼睛都瞪大了。
他,明明是在靳怀风家里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怎么还能胖的呢?!
一定是压力胖,赵虔又安慰自己,毕竟这些天他既要勘察靳怀风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又要劳心费力看那么一大摞资料去写赵竟成非让他写的那个策划报告,实在是异常辛苦。
而后,赵虔用了3秒做出决定,打算今天晚上去找个地方玩一玩犒劳自己。
他掏出手机来,手指在好友列表上划拉了一圈,最后还是找姜沼:晚上出来玩?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上就跳出来了来自赵竟成的来电显示。
赵虔立即垮了脸,撇着嘴老大不高兴。
他生病了好几天,连家庭医生都喊了,赵竟成一定早就得知了他生病的消息,但是竟然都没有打个电话来慰问他一下!
他按了接听键,声音透着一股子不情愿地“喂”了一声,连“爸”都没喊,说:“赵总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
“现在回你自己那住了啊?”赵竟成问他。
一听就是姓靳的通风报信了,赵虔翻了个白眼:“对啊,我自己的房子,我不回来还要去哪里。”
“那你等着,一会儿我过来,给你送点水果。”赵竟成说,“还有,你芳姨听说你不舒服,给你做了点梨汤茶包,一块给你送过去。”
没想到他爹还关心他,而且芳姨也记着他感冒爱喝梨汤,赵虔抿了抿嘴角,又高兴又不情愿,别别扭扭地“噢”了声,又提新的要求:“我想喝新煮的。”
“前两天倒是去给你送了,谁知道你不在家里头,扑了个空。”赵竟成在电话那头念叨他,“想喝新煮的,那等你跟怀风一块出差回来,就都回老宅来,那会儿芳姐休假就结束了,给你煮。”
说到这个,赵虔想起来他亲妈,拽了个抱枕在怀里:“那我妈是不是也该回来了?我都联系不上她,你有没有联系她?”
沈念出国去玩,告诉赵虔的理由是因为靳怀风这个证明了赵竟成对家庭不忠的私生子回来了,她伤心难过,所以出去散散心。实际上真实的原因是沈念担心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