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189。】
厉梨呼吸一滞。
说实话,因为要准备工作的事情,国庆后面几天他多少有些怠慢了林。虽说林也要加班,但是只要是他提出的需求,不论是临时吃夜宵也好,临时晚上在弄堂里散散步也罢,林没有一次不是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出来找他。
感动和愧疚叠加在一起,汇成第无数次悸动。厉梨偷偷希望10月28日可以快快来。
厉梨快速打字,【今晚加班吗?】
【林生:怎么了?】
【[/梨]:当面谢谢你的咖啡。】
【林生:怎么谢?】
打了两个字,厉梨转而发了一条语音:“你想怎么谢就怎么谢啊,悉听尊便。”
在工作场合说这种话还是羞耻,厉梨无法想象那些谈办公室恋爱的人是什么心理,把所有同事当作他们py的一环吗?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厉梨清了清嗓子,收起手机,走出办公室,请实习生下去帮忙取咖啡,然后对部门成员们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开会了。”
他话音一落,dora条件反射般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意识到什么,她的视线又下意识地瞟向了斜后方的zoe。
zoe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仿佛根本没听见。
dora起身的动作僵住,半起半坐,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zoe仍然在疯狂打字,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分辨不出是真有十万火急的任务,还是刻意营造的忙碌。
就在微妙的当口,她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像是刚刚接收到指令一样,利落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职业微笑,“好的ellis,是在2810会议室对吧?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哈。”
她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动作从容得体。
另一边,丁玲已经拿好了笔记本和笔,站在sa旁边,低声提醒:“sa哥,走了。”
sa闭着眼,厉梨以为他在假寐,结果他忽然空气拉二胡,嘴里还低低传来《二泉映月》的调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越嘉广场,是鲁迅公园。
“sa哥。”丁玲又叫一次,“去开会了,ellis请咖啡喝。”
sa听到咖啡二字终于缓缓睁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经过厉梨时,他用上海话嘀咕了一句:“咖啡哦?花头透是透得来,人家阿会领情啦?”
厉梨抿抿唇。
尽管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这都说明,他没有得到信任。论资历,论年龄,对面都有人可以比得过他。他不服众,也很难服众。
走去会议室的路上,他感受到来自其他工位的目光打在他这个新任的、过渡期的“小老板”身上。
公司的正式公告尚未发出,但企业内部自有一套隐秘的信息流通网络,nancy“被休假”,张总钦点他“暂代”的消息,恐怕早已在各种小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来到会议室,实习生也拎着咖啡进来了。
厉梨说:“不知道大家口味,就多点了几杯,大家挑一挑。”
免费的咖啡没人拒绝,第一个说谢谢的是zoe,她说:“在deaayi待了快两年,我还是第一次见ellis请人喝咖啡呢,我们也太荣幸了。”
sa端着那杯拿铁,慢悠悠地吹了口气,咂摸一口,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喏喏喏。”
喏完又不说话,搞得大家都疑惑,zoe也是怔在那里。
厉梨猜sa的意思是:看见了吧,请喝咖啡不一定大家都买账的呀,小朋友。
但好在他这怪声让大家都暂时没话讲,厉梨抓好机会进入正题:“请客是应该的,今天是法律合规部合并的第一天,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希望合作顺利。我们先各自同步一下手头的重要工作。dora,从你开始吧。”
“稍等一下。”zoe打断他,“ellis,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一问,我想可能也是我们日后工作展开的一个前提,并且我认为应当在我们汇报之前就明确好。”
厉梨顿感不妙,之前张总同时考虑了他和zoe,那么zoe肯定是知道自己落败,心中一定是有不服。上班仅仅两个小时,厉梨已经感受到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