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书闻言皱眉,心有波澜但更多的仍是不喜程东潮这种暧味不明的话。他抿抿唇,没接话。
“给你发短信怎么都不理人的。”程东潮从后视镜觑了副驾驶一眼,好像是随口一问。
柳书说:“没有收到你的短信。”
“废话,不都给我拉黑了。”程东潮有了点情绪,嘟囔道:“我用别人号码发的。”
柳书神情如常,思忖了一会儿,回道:“是有个陌号码的短信。原来是你啊,我以为是骚扰短信,没回。”
程东潮瞬间沉了脸,不满道:“你压根就没看吧,我拜年短信落款写了名字!”
“……抱歉啊,确实没点开。”
车厢内寂静下来,一时有些尴尬。越野车拐上主干道,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
柳书重新将视线落到窗外,路旁掉光树叶的枯枝不断从眼前飞速略过,他的眼神没有聚焦。
“为什么拉黑我,你讨厌我了?”许久后,程东潮终于问出了盘亘心头的这句话,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由地攥紧了几分。
柳书有些不自在,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怕你再错发消息,耽误你正事儿。”
“什么意思,发错什么,耽误什么正事?”程东潮不解地三连问。
柳书:“……就是你给我发那种视频。”
“那种视频是哪种视频?”程东潮对这种打哑谜的交流方式感到急躁,他在景苑门口一脚踩下刹车,转头看向柳书:“视频原本就是发给你的。”
柳书望过去的目光平平,没有温度。显然并未将程东潮的话当真。
“程东潮,可能是我不太了解你们直男间的相处模式。我是gay,你的那些行为在我这儿纯纯就是玩暧昧,你不喜欢我还总做出模棱两可的行为吊着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可笑。”
柳书清楚自己要是个聪明人,现在就应该说几句好话圆过去,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都还能继续做朋友,但此刻的他心里既别扭又难过,也不想鬼打墙地继续纠缠不清。
“你拒绝了我,我也尝试过和你只做朋友,但我做不到。真的,算了吧。别再跟我玩暧昧把戏,别吊着我。程东潮,我喜欢你,跟你做不成朋友。我们就保持距离,到此为止。”
柳书直视前方,坦白完自己的心思,眼睫轻颤几下,不敢看程东潮一眼,推门下了车。
程东潮呆滞几秒,面上诡异一红,赶紧下车追了上去,却在小区门口因为没有门禁卡而被拦了下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书头不回地进了单元楼,正懊恼之时,裤兜里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接起来是陶煜,问他车停哪儿了,在停车场找了一圈没找见。
程东潮不耐烦说让他们先打车回去,思索一瞬后又急忙改口道:“原地等着,我回去接你们。”
“大哥,你可终于来了,快要冻得我邦邦硬了!”张代伟搓着冻僵的双手,迅速钻进了车里。
程东潮抬手问陶煜要手机。陶煜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地递了过去,随后和张代伟两个人躲在车里,将车窗开了条小缝,偷听程东潮在外头给柳书打电话。
寒风凛冽,呼啸而过。程东潮有些狼狈地缩缩脖子,电话刚接通,他捡重点问道:“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中秋节那晚,你明明拒绝了我的表白。我是醉了不是失忆了。”柳书的语气有些沮丧,也有些决绝。
“喔……你记起来了啊。”程东潮抬手轻挠了下眉尾,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那时确实是拒绝了,可后来……”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程东潮再打,再次被挂断。
他想说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快把自己给憋死了。
不行,他今天必须把话挑明了。
这时从微敞的车窗缝里传出来一道低低的提醒:“师父,千万别摔我手机啊……”
程东潮回头瞪过去一眼,张代伟赶紧捂住陶煜的嘴,将人拽回去,又默默关上车窗,小声调侃道:“你师父老骥伏枥讨老婆呢,牺牲你块手机不可惜,要成功了婚礼上你得做主桌。”
这还是程东潮首次见识到柳书回避沟通的本领,平时淡淡的没什么脾气,被惹急了就全身的毛竖起来,扭着头,闭着耳朵,理都不理你。
程东潮眉头紧锁,低头戳着冰凉到有些失灵的手机屏幕,一条一条的发送短信。
想治柳书还得要态度强硬点。
【不准拉黑这个号,否则我直接去敲你家门。我坐你门口哭。】
【景苑是贺涔家开发的楼盘,我有的是办法进去。】
【中秋节那晚是我太武断了,我道歉。我以前真没喜欢过男人啊,后来想明白就立马要跟你表白的。你倒好,直接判我死刑,我以为是我会错意,一厢情愿,这几个月可难受死我了!】
北风萧萧,偶尔有大片的雪花落下。
程东潮伫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焦急地等了将近五分钟,没忍住祈使句催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