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江凛伸出两只手,动作像个等待上拷的犯人。
苏遥小心地卷起他的衣袖,他结实的手臂上被棒球棍打出许多青紫,手臂尚且这样,身上该有多少。
她给他的手背处的擦伤贴上创可贴,低垂的眼睛,水雾沾湿了长长的眼睫。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时,晕开在少年的指腹里。
江凛单手捧住她的侧脸,将那一滴眼泪抹开,可另一边也有眼泪滚落,他动了动另一只手,却没有触碰她的脸。
江凛收回手,心知失礼了。
他不该碰她的。
今天的举止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他和她都懂。
江凛微微倾身,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轻声道:“别哭了。”
苏遥点点头,胡乱地擦着眼泪。
自这个下午开始,他们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凛否认不了自己的心意。
他看着苏遥上楼,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她跑下楼来。
江凛回身看她,她蹙着眉道:“你现在是要去饭馆上班吗?”
他点头。苏遥眼角很红,唇角往下压了压,抿着唇不说话。
江凛会意,轻声哄道:“陈老板店里有药,我向他借一点来擦。”
她动了动眸子,这才点头,但是又垂下眼,语气有点委屈和撒娇:“那你下班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碗粥?他们做饭好难吃的。”
“好。”江凛没拒绝。
他由始至终没拒绝过她。
她红润的小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羞赧和愉悦的弧度。
苏遥回到屋里,亡阑看着她的眼睛,气息变得有几分暴躁。
苏遥抱住它,把头埋进它背上,低低地笑出声:“阑阑,我没有被人欺负,我只是……有点兴奋。”
更多的是入戏太深。
009:【你们怎么回事?我感觉您和江凛之间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可不是嘛。”苏遥笑着。
当晚江凛给她带了粥,苏遥挤出去卷起他的袖子看,见他没有骗她,有好好地上药,这才笑起。
江凛清俊的眉眼带着无奈和温柔。
苏遥对他做个口型:“晚安。”
江凛笑着:“晚安。”
————
第二天星期六,苏遥答应了苏灵韵一起去玩。
这一天的天气多云,正适合出门,苏遥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薄绒黑裤,十分简单的装束,干净整洁。
她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厅,苏灵韵就在那等她。
苏遥以为她会和她说一些,“你长得像我的外婆”“我一直觉得你眼熟”之类的话,但并没有,苏灵韵只是一直在问她家庭的事。
表现出对她的生活很感兴趣的样子。
谈起家庭,苏遥明显情绪低落:“是这样的,我爸妈挺重男轻女的,从小就对我不好,还总说我长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他们,我是捡来的,我自己也觉得……”
009:【您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今天的说辞又和开学时与后桌聊的不一样了。
苏灵韵听到她说父母以前经常打她时,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吃完饭之后,她还约苏遥去游戏城玩。
回家的时候,苏遥踩着自行车,始终没回头,装作不知道有小车跟在她后面。
小车只跟到城南郊边的边缘,这里鱼龙混杂,苏灵韵担心有人不长眼伤到她,于是带了两名保镖下车,悄悄地尾随。
她倒要看看,叶遥的父母长什么样,说不定她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刻意遗忘的记忆
他们一路跟着苏遥到了一块满是红砖出租楼的区域,楼下的垃圾堆在下午已经堆积恶臭熏天的生活垃圾,不知哪层的人在用方言骂着脏话,声音大得不行,走在路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摩托车三轮车很是密集,没有一辆小车。车上下来匆匆而归的人,提着用白色蓝色塑料袋装着的蔬菜和肉,爬上各个出租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