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寞允的酒店房间有大浴缸。
一进门林溪就看到了那个,因为浴室是全透明的,就在客厅尽头,越过浴室门玻璃才能看到床。
林溪对此评价:“好色。”
季寞允听到了,于是她问要不要做的时候,季寞允猜到了她肯定想要在那个浴缸里做。
“嗯…”季寞允挠了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我临时定的,就…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色情是好事,”林溪转过去拍了拍他的头,“不要害羞。”
她很擅长边亲边脱衣服,温热的掌纹盖在季陌允耳廓一侧,指尖顺着沁出来的汗滑落至裤边,不知不觉小吸血鬼的外衣就出现在了地上。
浴缸的放水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潺潺的水声和蒸腾的雾气蔓延开来。
季寞允懵懵懂懂地被奖励了一枚在鼻尖上的吻,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要帮林溪脱衣服。
她穿着他说喜欢的那套西装。
季寞允解开扣子的手在抖,他的心里装着太多事。
害怕这样做是亵渎,又遥想如果这便是亵渎,那么他的心绪又太过不纯粹。
指尖突然被攥住了。
林溪凑近他的脸庞,湿漉漉地看着他。
“对不起哦。”她低低地轻喃。
“今早…没有主动介绍你。”
无论她的犹豫是因为年龄差,还是他非人的身份,还是什么别的,迟疑就是迟疑,林溪很难放过自己。
因为掌握恋爱主导权的是她,掌权就随带着责任。
季寞允盯着她翕动的唇,口红已经被蹭得颜色清浅,可想而知他的唇瓣和脸颊被抹上了何样的旖旎。
他没有说话,但是抬起了手,牵着林溪的指尖凑到嘴边。
尖牙露了出来,情动的双眸寒着猩红的光,季寞允低垂着眉,舌尖勾着她的指腹,将她食指的指节含进了嘴里。
林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虔诚地捧着林溪的手,摇头作为回应。
意思是今早的事他不介意,意思是现在她不可以抽离。
舌尖滑过指缝的触感很滑,湿腻的痒使林溪攀紧了他赤裸的臂膀,双腿扣在他大腿旁,肌肤的温度暧昧地透过她还没被褪下的裤装。
舔舐是一种示好,小吸血鬼收敛着尖牙,软滑的舌在她指缝间游走,抵在无名指上挑弄着曲起的指节,掌心用了力,林溪的手被定在了他脸前。
“季寞允…”林溪意乱情迷地喊他的名字,去拢他脑后被扯得松散的辫子。
小吸血鬼松了口,嘴巴愣愣地微张着,眼神黏在她的脸上,抿了抿唇,又在她的脉搏处啄了一下。
“我爱你。”季寞允很用力地低声说道。
“我真的爱你,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爱你。”
林溪轻吸了一口气。
她说的爱你,包含了责任感,归属感,和亲近感。
他说的爱你,是无条件的原谅,奉献,和忍耐。
“你…生气吗?”林溪掰着他的脑袋问。
季寞允摇了头。
“那你愿意我下次介绍你的时候,还迟疑吗…?”林溪循循善诱地追问,指尖抚着小吸血鬼软软的耳廓。
他咬唇想要点头的,林溪摁在他耳旁的手突然用力了。
说真话。
既然说爱我,那么我不允许你说谎话。
小吸血鬼支吾了两声,被浴缸放水的声音盖过。
水流声钻进耳朵里,良久,他才摇了头。
“……不愿意。”他小小声道,鼻尖皱了一下,又重新摇了摇头,“不愿意。”
“嗯。”林溪很轻地应了一声,把他扣进怀里,“不会再这样了。”
他的脑袋被埋进她敞开的西装衬衫里,那股不熟悉的香水味蔓进鼻子,季寞允皱了皱眉。
“……我不想离开你。”
“我不想你出差。”
小吸血鬼的声音闷闷的。
“这个香水我其实闻不惯……”
“我很怕,怕你想选择更好的人。”
“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到……”
他好着急,钦慕的另一面是执着。
他仰望着林溪,一直仰望着林溪。
太久了,以至于今天说话失去了分寸和逻辑。
十岁的差距原来这么大,那他要怎么弥补才可以?
小吸血鬼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敢说,愤懑咽了下去,化作迫切滴落酸楚的刀,一下一下划破心脏。
先泄露出来的,却是卑微至极又无处可藏的爱与眷恋。
林溪没说话,呼吸平缓地搂着他。实在迫切想知道她的反应,季寞允在她怀里抬头,对上她的眼神。
她在笑。
嘴角弯弯的,她揉他的脑袋。
“好笨呀,季寞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