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昨天晚上刘秋生就退了回来,除去旁的,卿意对他的业务能力是信任的,但仔细想过后还是决定放弃他这条路,毕竟林与青和他有过合作先例,要是自己丈夫继续从中作梗反而会害了何年。
卿意感到一阵无助,她想帮何年找到在丰阳的妈妈,但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如果去找人帮忙,万一被林与青顺藤摸瓜又做点什么她不敢再想下去,面色沉重走出大厦。
夏季的阴天总带着一股衣服半干未干的霉味,卿意到何年家附近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提着菜回来。
“出什么事了?”何年扫过她蔫巴巴的脸,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水,“我宿舍室友在,先到那边坐会。”
卿意接过冰矿泉水,看着面前那道高大的背影,沉默两秒后问道:“是他一直在找你麻烦吧。”
何年把手里的菜放到长椅上,听到这句话回头看向她:“林与青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卿意握紧矿泉水瓶身,心里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哽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没怪你。”何年唇瓣动了动,目光落到楼栋门口扶着墙呕吐的男人身上,脸上又回到了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
黄昏来临,两人坐在长凳上,卿意望着树梢归家的鸟儿,问道:“你妈妈那有消息了吗?”
“嗯。”男人跟着她看向同一个方向,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现在还不知道她住在哪里,那边的人她重新结婚了,儿女双全。”
雌鸟衔了食喂给幼鸟,树上叽叽喳喳,听上去热闹极了。
卿意眼眶发热,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和我说。”
“不用。”他几乎是立刻回绝,仰起头看着那群鸟儿,“不用管我的事。你不欠我什么,卿意。”
卿意的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偏过头伸手擦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帮你,我——”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的话,视线也随之挪到她身上,语气平静,“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何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注视着她说过话。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他都沉浸在怨恨的情绪里面,怨她的离开,恨自己的父母,憎恶这个对他并没有多么平的世界。
后来他想通了,她们有自己的难处,他知道卿意和妈妈从前过得不好,为了更好的生活没什么不对的,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吧。
“每件事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没有为了谁,你真的不欠我什么。”
卿意久久没有吭声。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缕亮光被黑暗吞没,男人提醒她该回去了。
卿意不想走,她现在甚至害怕见到林与青,并非对这个人的恐惧,而是那种无法处理和不想面对的逃避心态。
何年不明白这些,他只知道回晚了可能林与青又会生她的气,“我等会还要上晚班,你到家了发条消息。”
“嗯。”卿意没有其他办法,回头看了他一眼后提上包离开。
夜深了,别墅外终于传来脚步声,从下午等到现在,她终于肯回来了。男人站在卧室露台上,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鬼魅,死死盯着她的方向。
早上她待在房间没有出来,还有昨晚分房睡林与青自然察觉出她对自己的抵触,所以不敢打电话问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她回来了。
他的两条腿不受控制走出卧室,下楼,像十六七岁暗恋她的时候那样,心跳飞快地站在一边等她经过。
可这次她没有再看过来,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为什么?他只是给了那个男人一点警告林与青此刻极度后悔,他恨自己不够果断,让那个人活了下来,这才造成现在的失控局面。
但昨天晚上她说他们没有关系林与青比任何人都清楚妻子的性格,在他示弱的情况下她应该不会说谎,姜堰那边能查出来的信息也只有他们经常见面。
如果卿意说的是真的,那她腿根留下的痕迹是怎么回事,他真真切切看见过的,并且不止一次。
她还在骗他吗?还是那个第三者另有其人?
无论哪种答案她都开始不爱他了。
林与青头痛欲裂,眼前的事物不断畸变、分裂,碎成万花筒里五彩斑斓的一块一块。
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息,指尖颤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那个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