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的脑袋,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别动。该吃蜜瓜了。”
“唔~那你说好陪我去苏州啊~”
……
这边薛杨夫妇终于开着拉风的库里南一路杀去了苏州,那边许岁眠追查陆师傅的下落也终于摸出了点眉目。
“我这边查到,他离开秦家以后并没有回老家,人还在苏州。他在苏州开了家香精原料公司,主要货源就是你们秦家桂花林的桂花。你二叔给他的价格比市场低了两个点,他的公司基本就是靠这个差价养起来的。所以我现在怀疑他跟你二叔之间有什么私下约定,这次躲着不见你,八成也是你二叔授意的。”
“那,他的公司现在还在吗?能查到地址吗?”
“公司上个月刚注销,人也失联了。但他在这行做了几十年,人脉都在苏州,就算换地方也不可能改行,肯定还吃这碗饭。”许岁眠顿了顿,“你要是认识苏州本地做香料的同行,不妨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摸着踪迹。”
挂了电话,秦昭昭对着手机琢磨了半晌。
她想到了之前发小给她介绍的那个小供应商,体量虽然不大,但在苏州地界上做香精原料生意,多少会知道些圈内消息。
秦昭昭立刻上网搜了最近的行业动态,翻到一场在京举办的由苏州商会发起的香精原料交流会,又在参会名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
“我来。”秦昭昭接过服务生手里的分酒器,俯身替桌上几位斟满。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边,脸颊因为之前已经喝了几轮而愈发酡红。
这已经是她今晚不知第几次替人挡酒了。
男人也不推辞,笑吟吟地看着她倒酒,任她代了一杯又一杯。
秦昭昭放下分酒器,身子微微一晃,手及时撑住桌沿才没有失态,抬手按了按额角的汗。男人终于站起身来,从烟盒里抽了根烟,朝走廊尽头的吸烟室走去。
秦昭昭意会,立刻提了提旗袍下摆跟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尽量踩稳脚步。
到了吸烟室门口,男人也不绕弯子,点上烟吸了一口:“秦小姐有什么话直说吧。只有一点,桂花的事实在帮不上忙,你二叔放了话,谁再私下供你的货,就是跟他过不去。”
“不是桂花的事。”秦昭昭撑着一丝清明,礼貌地欠了欠身,“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秦家桂花林以前有位陆师傅,叫陆长庚。前两年他好像在苏州做香精加工生意,您有印象吗?”
“陆长庚?确实打过两年交道。不过他前阵子把公司注销了,听说是投奔儿子去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不清楚。”
男人吐了口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秦小姐,说句实在话。我虽然跟你打交道不多,但你们家的事,我多少了解一点。你二叔在江南一带的势力,远比你以为的要厉害的多,只靠你自己,是斗不过他的。”
他顿了顿,又问一句,“你知道今天这个局是谁攒的吗?”
秦昭昭摇摇头。
他笑了声:“外头都传你跟至衡周总关系不一般。恕我多句嘴,真要是有这层关系,你何必自己跑断腿?他一句话的事,不比你喝十顿酒管用?”
男人掐了烟走了。秦昭昭独自站在走廊里,手撑着墙壁,轻轻咳了两声。
方才灌下去的酒劲翻了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她强撑着往回走,想去洗手间冲把脸,脚步却歪歪扭扭不听使唤,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路的男人。
对方拿着电话,语气很不耐烦:“哎哎小心点!你们这的女人怎么走路都不长眼——”
话没说完,秦昭昭抬起头,低声道了句抱歉。
两人都愣了。
“秦小姐!”王勉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醉得几乎站不稳的秦昭昭,话都说不利索了,“您怎么喝成这样……没、没事吧?”手下意识就要去扶,秦昭昭轻轻旁边躲了一下,手指揪紧了旗袍侧摆。
她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的时候撞见王勉,心里涩得发苦,只是摇了摇头:“抱歉王秘书,撞到你了。”
“哎呦您快别跟我说这话,我哪受得起啊!”王勉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手僵在半空中,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没挂断的手机里那头还在大声嚷嚷,声音大得跟开了免提似的:“……王秘书您放心,我这就把我们家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姑娘给您带过来,保证周总满意!”
王勉手忙脚乱地掐断电话,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塞进口袋,急急去觑秦昭昭的脸色:“不是您想的那样秦小姐!您千万别误会啊——”
话音未落,身后走廊里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
秦昭昭越过王勉的肩膀看过去,走廊尽头停着一行人,一个中年女人领着两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旗袍美人,在一扇包厢门前停下。
领头的女人抬手叩门,笑盈盈地朝里面说:“周总,您要的姑娘带来了。”门开了一条缝,两位美人款款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