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抖了抖。
万时在拽着他的衣领,垂着眼睛看他:“你这么惊讶的看我是什么意思?你若是曼高蒂王国的圣子,是我没有小心注意你的暗算,咱们做事各有道理,我不该打你。”
可她又慢慢笑起来:“可是如果是一直自称会保护我的守嗣人,在我的酒中下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让我违背意愿在今天发生点什么——我连着上一次搞砸觐见仪式、打我的另一位守嗣人,我只给一巴掌还算是太手软了。”
珂弥皮肤薄而白,她打的又太狠,他侧面脸颊的又红又肿的鼓起来,深红色的眼瞳含着一丝水光望着她。
万时看清他脸上无遮无掩的神情,血里热意翻涌,咬着嘴唇轻笑:“我问你,你是曼高蒂的圣子,还是我的守嗣人?”
珂弥喉结滚动,手搭在万时的手背上,微凉的手指像是被她烫到一样,缩回去却又再次攥紧:“我是……万时的守嗣人。”
万时弯下腰来:“我答应了你的提议,我也愿意跟这位垂耳兔小国王来一场身体上的结盟。但我要是对他实在没有兴致怎么办?谁来帮我?”
珂弥嘴唇慢慢张开:“……我。我帮你。”
哈。
他的神情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勉强。
万时一直觉得他有时候某些心思很好猜。
如果她喜欢洛菲,他嘴上会为了结盟而欣慰,心里一定会嫉妒到恨不得毁了洛菲的脸;如果她不喜欢洛菲,他又这样以结盟的名义将他强推上她的床,但心里又愉悦自得洛菲的魅力不如他。
珂弥紧抿嘴唇,目光闪动,忽然伸出手去,抚摸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上。
看啊,他以为自己把兴奋和期待掩藏的多好。
万时猛地拽着他的衣领,逼他起身。
珂弥踉跄一下没能站稳。
万时拖着他,拉开卧室侧面的玻璃门,朝阳台而去。
阳台门一打开,卧室内的甜味散了不少,她用力将他推过去,珂弥差点摔下阳台,却被虚手按住了肩膀。
万时步步紧逼,膝盖挤开他的双腿,伸出手去就要去解他的衣服,珂弥惊愕挣扎了一下:“万时!”
万时盯着他:“守嗣人能够直呼我的名字吗?你是不是忘了加阁下?”
珂弥受不了她这样不撒娇不亲昵的口吻,手指按着自己的衣襟,推拒道:“……阁下。我理解你的意思了,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你拿着讯息板,我送你回去。”
万时嗤笑道:“装什么啊?送我回去让我操另一位守嗣人是吗?”
珂弥拽住她:“不!”
万时盯着他:“那我今天非要搞到守嗣人呢?”
珂弥喉结滚动,推拒她的手慢慢紧握,垂下头:“……我才是你的守嗣人。”
他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万时不再废话,虚手有点暴力的拽扯着珂弥的腰带,撕开了他衣袍腰侧的一排扣子,露出里头布满细线纹身的胸膛来。
而他的纹身此刻已经变成浅粉色,显然这家伙刚刚跟她在谈着合作、谈着结盟的时候,身体却在她的目光下紧张期待。
万时彻底扯开外袍的腰带,在下方的人或许还觉得他穿着衣服,但在面朝着万时的这一面,他已经展露大片胸膛和肌肤。
万时低下头——上次他自己脱衣服的时候半遮半掩,万时没有看清,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肚脐竟然是一道纵向的软肉裂口,周围还有些可怜的瘢痕。
她手指忍不住抚摸过去:“跟司奈不一样……跟我也不一样的肚脐。是因为曾经有‘脐带’连在胚胎上吗?”
珂弥身子朝后反弓过去,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手指,贴在他的肚脐附近,表情似梦似幻道:“……近二十年来,我每天都能感觉到你的翻身、你的蜷缩,我们在同一个梦里,你哭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住眼泪,你笑的时候我也会笑出声……那是我这辈子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候。”
万时惊异的望着他,想要抽手却被他紧紧按住手指,摩挲在肚脐那道裂隙附近,仿佛她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被她挣扎的动作拽得摇摇晃晃,脸上还是做梦般道:“如果我们还能连接在一起该多好?我们的血,我们的皮肤……”
哪种连接?
男女之间爱欲的连接,还是她要钻进他肚子里脐带的连接?
万时简直像是被他的言语烫到似的,浑身发紧,她抽出手像是要教训他、斥责他一样叫道:“珂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