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沾着从楚意肩头咬出的血珠。
“南絮。”楚意叫了。
南絮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了什么。
楚意又叫了一遍:“南絮。”
这一次,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南絮的耳廓,松木香随着呼吸拂过她的耳尖。
南絮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一堵墙终于坍塌,所有的骄傲、倔强、帝王威仪,都在这一刻卸了下来。她靠在楚意身上,任由楚意的手作乱,不再试图掌控,不再试图发号施令。
楚意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南絮后颈的腺体,冷梅香在那一瞬间炸开,南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在楚意后背划出几道红痕。
然后楚意咬了下去。
牙齿刺入腺体的瞬间,南絮的脊背像被闪电击中般绷紧,整个人从楚意怀里弹起一道弧线。她的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撕扯出来的呜咽,那声音被她死死咬在齿间,碎成了几不可闻的气音。
楚意没有松口,松木香如潮水般顺着齿痕涌入,冷梅在那股清冽的冲击下剧烈翻涌,然后一寸一寸地软化、交融。
过了很久,楚意终于松开牙齿。
南絮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楚意没有动,她就那样抱着南絮,一只手按在她后颈的腺体上,感受着那个标记在慢慢愈合,感受着两种信息素在交缠中渐渐融为一体。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垂眼看着南絮。
南絮的眼睛还闭着,嘴唇被咬得红肿,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炭盆的光亮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楚意的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背对着南絮,动作有些急促。
身后传来南絮沙哑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ot;楚词将军出征,你不必担心,朕已命幽州驻军接应,粮草……也会按时送到。≈ot;
楚意愣了一下。
这是安慰?还是承诺?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南絮便累的睡着了。
楚意扭回身,南絮的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帝王惯常的倔强,但她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着楚意的衣袖,怎么都不肯松开。
楚意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另一只手,将南絮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南絮的脸颊时,冷梅香轻轻一荡,像是猫被抚摸时发出的呼噜声。
楚意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
她没有抽回那只被攥着的衣袖,而是靠在床榻边,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南絮说“这次,朕在上面”时的表情,明明身体在发抖,眼神却倔强得像一把刀。
她想起南絮拉着她坐上去时的动作,干脆利落,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她想起南絮在她怀里一寸寸软下去,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楚意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害怕南絮,也不是害怕这个皇宫,而是害怕自己那所谓“工具人”的防线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侵蚀。
她说好了不动心的。
可她的心跳,从那一刻起就没有平复过。
楚意深吸一口气。
衣袖还被南絮攥着,挣不开,也不想挣。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楚意靠在床榻边,南絮枕着锦被,一只手攥着楚意的衣袖,两个人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安静地交缠,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
殿外的夜风停了。
冷梅香和松木香从暖阁的帐幔里渗出来,弥漫在空旷的御书房里,久久不散。
玉佩
南絮醒来时,晨光已经漫过了窗棂。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暖阁的帐幔,金丝绣的祥云纹在朝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意识还残留着昨夜的碎片,冷梅香的翻涌,松木香的清冽,楚意低哑的嗓音在耳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