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辛苦,能有东北的寒冬辛苦?
&esp;&esp;钟熠都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傻了,来了豫省后,他就没觉得有多冷。如果不是雷蒙担心他伤寒严格管控着他的穿着,他早换上春季外套嗨皮了。
&esp;&esp;就像今天,他正是借着宾馆的会议室里有空调,穿着轻薄的牛仔外套臭美。
&esp;&esp;讲完了安排,再讲人员变动。和东北那时候一样,钟熠也是在这个会议上见到了饰演大伯和伯娘的演员,听说又是张守青从豫省话剧团请过来的。
&esp;&esp;钟熠和张守青关系生疏,在一个组里做了四个月同事,没有说上半句工作以外的话。可交情浅,不妨碍钟熠看清张守青的内心:
&esp;&esp;这就是一个固执的,想要帮助地方戏剧出头,想要挖掘更多人才的老式导演。
&esp;&esp;他拥有着一颗绝对高尚的心。
&esp;&esp;钟熠因此佩服着他。他想,任何无私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esp;&esp;等整个剧组开完会,副导演又按照张守青的吩咐,来到钟熠的房间里,把那些具体戏份提前告知到位。在把单子放到他手里之后,副导演还问过他:
&esp;&esp;“你恐高吗?你会不会爬树?”
&esp;&esp;“会啊。”钟熠没爬过,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因为他想,这应该是灵长类动物的本能吧。
&esp;&esp;“那你会割草,会插秧吗?”
&esp;&esp;“之前会,很久没做了,应该有点忘记了。”
&esp;&esp;这里钟熠没有胡说,他确实会。他前世的时候有参加过一档生活类的种田节目。为了获得良好的群众感观,他在节目里刨土种菜,下地插秧,喂猪喂鸡,甚至拿着锄头去沤过肥。当时他的亲力亲为,还得到了不少“接地气”的好评呢。
&esp;&esp;“不太记得不要紧,到时候会给你时间准备。”副导演其实也不是想从钟熠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多此一举前来问询,主要是让他能有理所应当提出问题的机会。
&esp;&esp;比如说,下地干活的时候需不需要替身。
&esp;&esp;是的,剧组是可以给安排替身的。替身不就是替正主去拍那些他不愿意或者不能拍的镜头吗?
&esp;&esp;只是如果钟熠真的用了替身,那么他的形象在大家眼里就要打个折扣了。
&esp;&esp;也不知道钟熠是否看出了副导演的目的,之后的一律问题他都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不管是什么,他都只有一句话:“我能拍。”
&esp;&esp;他的肯定是一种积极性的表态。“会不会”另说,“能不能”绝对是没问题的。
&esp;&esp;副导演如此考虑,临走时对着热情地钟熠,脸上是淡不下去的笑。
&esp;&esp;只有这样的钟熠才配做新时代新生演员的代表呢。
&esp;&esp;钟熠的配合让剧组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心力。没有了横生的枝节,剧组安排起来场次便更快了些。等剧组正式谈好场地,钟熠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跟着张华去村子里见奶奶。
&esp;&esp;这场戏比较简单,钟熠只需要和戏搭子走在村子的道路上,一路往前即可。
&esp;&esp;实拍当天是一个阴雨天气。钟熠做好妆造到达现场后,还等了会儿饰演张华的晋凯。
&esp;&esp;剧组有一些演员如佩佩,就早早地在东北拍摄地杀青,但那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张华。只不过在剧组转移之时,晋凯记挂着怀孕的妻子,特意申请了几天假期回去探亲。等剧组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才从家里出发,据说是今天清晨到的。
&esp;&esp;晋凯一路风尘仆仆,个人状态难免不好。但张守青可不会体谅他——我都给你放假了,你还想要什么?
&esp;&esp;钟熠觉得张守青一定要把张华的戏排在第一天,未必没有想给晋凯立规矩的原因。
&esp;&esp;张导在开机后向来是十分严厉的!
&esp;&esp;晋凯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他对张守青的用意也心知肚明。做妆造耽误时间那是没办法的事,等收拾好,他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先是跟钟熠道歉,又向导演,向其他工作人员道歉。
&esp;&esp;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钟熠是真不在意,不管怎么说,事出有因嘛。
&esp;&esp;他因为刚才放空了脑子,现在的思维还特别活跃。他又忍不住想,晋凯也就是现在了,他的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后,哼哼,不理智的粉丝绝对会网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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