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诸伏景光的手臂揽住了她,将她抱紧了,因为失血而声音虚弱:“不要走了。”
&esp;&esp;她没回答。
&esp;&esp;“这次不要走了。”他不依不饶地说道。
&esp;&esp;他身体的重量有一半都靠在了她身上,温热的粘腻的跳动的,都从相触碰之处传了过来,他的语调听起来难过极了:“不要走了……”
&esp;&esp;温暖的感觉涌入身体时,他笨拙得找不出其他话来,不断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像是回到了童年因为创伤而说不出话的时期。
&esp;&esp;中弹的时刻,他的记忆像回潮一样,猛然涌入脑海中。
&esp;&esp;那些曾经模糊一片的画面,再次鲜艳起来,生动而恍如犹在眼前。
&esp;&esp;很多次的离别时没能表达出来的哽咽的苦涩,在那一瞬间凝聚成一团滚在喉头。
&esp;&esp;他顿时就明白了在约会的时候心情莫名复杂焦虑的原因。
&esp;&esp;经历了太多次离别。
&esp;&esp;“不要丢掉我。”他一字一顿地说。
&esp;&esp;“那个,我并不想试图用自顾自的付出拴住你,”她的声音低下去,“没必要因为我救了你,就感觉像负债一样必须对我负起责任。”
&esp;&esp;她最近不知道看了哪些乱七八糟的肥皂剧,用这种话来糊弄他。
&esp;&esp;他悲哀地想。
&esp;&esp;诸伏景光拢紧了她的肩头。
&esp;&esp;你明明说过不会走的。
&esp;&esp;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顺着她的思路回答道:“……因为是你,我才被拴住的。”
&esp;&esp;他感觉到了她的动摇,乘胜追击,低头在她的颈窝亲吻了一下。
&esp;&esp;然后——并不像诸伏景光的作风,反而像苏格兰的作风——狠狠地咬了一口。
&esp;&esp;“唔呃……”她呻/吟/出声。
&esp;&esp;很温柔,又很残酷。
&esp;&esp;是他,更是她。
&esp;&esp;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的。
&esp;&esp;记忆无法完全抹消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经历过的会塑造一个人,在那个人身体里留下痕迹。
&esp;&esp;她也同样塑造了他。
&esp;&esp;卧底身份暴露后,降谷零诧异他为什么开始玩游戏,情话一堆一堆的,小心思也一摞一摞的。
&esp;&esp;“我以为hiro不像是很会说情话的人……”那时正在波洛的降谷零斟酌着词句调侃他。
&esp;&esp;他被局外人揭开真相,愣了愣:“是吗?”
&esp;&esp;说出“我会等你,什么时候来我这里都没关系”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就蹦了出来,好像在哪里听谁说过一样。
&esp;&esp;他也察觉自己变得更加锋芒毕露,更加情绪外露。
&esp;&esp;她在他心上留下了比枪伤更重要的痕迹。
&esp;&esp;“对不起,但……”她还想辩解。
&esp;&esp;到这个关头了,她还想找理由。
&esp;&esp;他几乎有些愤怒了。
&esp;&esp;他:“要我重复给你听吗?你对我说过的话。”
&esp;&esp;她:“……我嘴上跑火车。”
&esp;&esp;他:“我不管,我当真了。”
&esp;&esp;诸伏景光大概是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要逃跑的,从拇指小人那会儿起,他就知道了。
&esp;&esp;她总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无法融入这个世界,也无法被这个世界接纳,是个异类。
&esp;&esp;虽然高傲,但却自卑。
&esp;&esp;她觉得他应该去喜欢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更会爱人更会关心更有共同话题的人。
&esp;&esp;但就算是这样的她——不,偏偏是这样的她——
&esp;&esp;“我爱你。”
&esp;&esp;温暖,透明,纯粹。
&esp;&esp;夏夜的星图下,他第一次见到那种眼神,纯粹的欣赏和喜欢,不带占有,不带偏见,像喜欢一件艺术品一样喜欢他。
&esp;&esp;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手臂抱上了他的脊背。
&esp;&esp;他知道自己赢了。
&esp;&esp;他嘴角翘了起来,在疲惫和虚弱中,撒娇一样补充道:“我很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