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啊,你看这坠星原。”抬手朝坠星原的中央指过去。
闵珈顺着望去,原野无际,望不见头,只能看见边缘泛光的阵法。她问:“那是您画的阵法?”
聊和云道:“啧,不是叫你看阵法,我叫你看坠星原深处呢。”
闵珈依言,老老实实望向空旷的原野。
聊和云放下手,问:“你看看,能看见什么?”
闵珈聚精会神,双眼不断扫视着原野。谷厌一头雾水,也在旁边跟着看,半晌,道:“什么也没有啊,随缘君,您怎么也染上这种故弄玄虚的毛病了?”
“啧,耐心!”聊和云转过去没好气地拍了谷厌一巴掌,“瞧瞧你师姐,再瞧瞧你,沉不下心啊。”
谷厌吃痛,捂着肩膀埋怨:“随缘君,您打人也太疼了。”
聊和云伸着巴掌道:“我这还是收着的呢,没用!”笑呵呵转头问闵珈,“看出什么没呀?”
闵珈紧紧盯着原野,脑里千军万马,额头渗出一丝凉意,背后仿佛正吹着刺骨寒风。她能说自己也没看出来吗?
聊和云就那样笑呵呵地盯着闵珈。闵珈丝毫不敢动弹,只能这样僵持着。终于,聊和云叹了一声,道:“看不出就不要硬看了。”
闵珈羞愧地转过来,低头闷声道:“我学艺不精,让您失望了。”
“哎。”聊和云凝重地叹了一声。闵珈心里一紧。
随即,却看见聊和云嘿嘿笑了两下,道:“你看得出来才有鬼哦。”
“啊?”
闵珈愣住了,谷厌也愣住了:“那您还说我?”
聊和云道:“不该说吗?没耐心啊。”
“哼!”谷厌抱臂,自知理亏,再不说话了。
聊和云这才对闵珈道:“你看这坠星原,分明不算荒芜,却鲜有人烟,是为何啊?”
闵珈仔细思索了会,问:“因为土地贫瘠,只够些许杂草生长?所以鲜有人烟?”
聊和云道:“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闵珈瞳孔骤然张开,眨了眨眼,虚心请教:“还请聊斋主指点。”
聊和云清了清嗓,缓缓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
闵珈谷厌对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莫名其妙。谷厌站在聊和云背后,悄摸指了指聊和云,朝闵珈摊手偏头示意。闵珈亦是暗自摇了摇头,表示茫然。
两人齐齐望向聊和云。
大概又过了半刻,聊和云许是觉得酝酿够了,才略带忧伤地开口:“我只是想说,几百年前,这里也是这样的少有人至。”
闵珈谷厌侧耳倾听。
“那年,我们几个结伴来此……”说着,心中真的涌起忧伤,突然觉得酸涩。往事历历在目,堆积在胸口,一时间倒叫他吐不出来。
“算了,闵珈!”
“在!”闵珈下意识地回答。
“朝坠星原磕几个头。”
“嗯。”闵珈听话跪下,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照做。面朝坠星原,重重地磕了个头,起身,又磕了一个头,如此往复。聊和云没叫停,她就不停。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一丝鲜血。
谷厌在边上看得震撼,小声问:“要磕这么多吗?都出血了。”
聊和云道:“你也磕。”
“啊?”
“啊什么,跪下磕头。”
谷厌抿了抿嘴,跪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才开始磕头。
他就是嘴贱!
万事
聊和云听着左右两边此起彼伏的磕头声,有感而发:“你们也就今天磕磕了,等过段时间,这里会怎样,可没人知道。”
闵珈谷厌一边磕头,一边听着。
聊和云抬手指了指闵珈:“你够了,歇歇吧。”
谷厌瞪了瞪眼,加重了磕头的力度,咚咚咚磕得地面一阵震动。
终于,他感受到了血液流下脸颊时划过的温热,聊和云发话了:“你,也够了。”

